沒有,我沒事。”沈植盯著那圈創可貼,半晌後抬起頭,“你開車小心,回去以後洗個熱水澡,不要感冒了。”
“你也是。”許言轉身上車,頭也不回地開走。
沈植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強打起精神坐上駕駛座。
兩小時後,藍秋晨下樓來了輸液大廳,坐到沈植旁邊:“你一年365天裡有360天在生病吧。”
沈植沒回答,目光往下,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手怎麼了?”藍秋晨問。
“不知道。”沈植說,“我自己都沒發現受傷了,他給我貼的創可貼。”他抬起頭,像腦子燒壞了,莫名其妙問了句,“你看像不像個戒指?”
“……”藍秋晨無語了,“我給你消下毒,換個新的。”
沈植搖搖頭,手掌翻來覆去的,反正就一直在看創可貼。他洗澡的時候全程抬著左手,頭發也是特意去理發店洗的,總算完美地守護了這張創可貼。
“他說原諒我了。”沈植的聲音很低,“他真的很好。”
他之前頭暈得厲害,一直混混沌沌的,精神不在線,到現在才回過一點神,腦袋裡那層紙刺啦一聲撕裂開來,終於清楚回憶起許言到底說了什麼。
他被原諒了。
但這句原諒給沈植帶來的完全不是解脫,不是鬆了口氣,而是對許言更深更濃烈的愧疚。許言那麼好,沈植想把自己從裡到外所有的愛,通通取出來,交給許言,多希望他願意收下。
藍秋晨一愣,替沈植高興,又忍不住揶揄他:“那怎麼不讓他知道你發燒了,跟你一起來醫院,多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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