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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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皇後眸中有不解。
她望著我。
我也看著她。
良久，她的嘴唇動了動：“薑枳。”
我拽著她坐下，兩個冰冷的身子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娘娘，您真的沒體會過寒冬臘月凍得渾身發癢的感覺，您也沒嘗過餓得想要吃土的滋味，所以您覺得眼下的絕望，眼下的困境便是到了絕地，可現實中真的會有很多很多的挫折，唯有活下去，唯有不放棄才可以有希望。”
我的聲音都在抖。
皇後聽得出，這一刻她笑了：“原來你也冷。”
我也笑了：“我也是人啊，也是肉體凡胎，娘娘，我年幼時吃過很多的苦，一次次熬過來才有了如今人上人的生活，也是一步步熬過來才熬的與您成了姐妹，讓王爺都喊我一聲姑姑，我無數個夜裡醒來時用手掐著自己，就是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在夢中。”
是夢嗎？
不是夢。
一切都不是夢，我真的熬出來了。
我熬過了那年幼時漫漫長夜，熬過了爾虞我詐中的鬼蜮陰私，熬過了陸長齡死時的孤立無援，才有了如今。
人生是什麼？
我不知。
但我這麼多年用得最多的字就是熬。
是啊。
因為一次次的不放棄，也才能用上這個字。
皇後的唇有些發紫：“你的意思是讓我也熬，對不對？”
我點頭：“熬過這段日子，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總會給人留下一條活路，娘娘，您想想這麼多年您從一個妾熬成了正室，不也是曆經了千辛萬苦嗎？怎麼現在所有一切都攥手裡了，反倒熬不住了呢？隻要聖上不廢後，您管他說什麼！說句大不敬的話，哪日聖上崩了，您照樣是皇太後，即便是成王繼位也不能拿您如何，您是東宮皇後，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就該以天下養來養您！”
這些話絕對不是隻我一人說過。
但皇後一定會記得這些話，也會記得這寒冬臘月裡的冷。
我與她相互依偎著。
她的手凍得如冰棍一般。
她沒有掙脫我離開這裡，也沒有罵我瘋了，而是默默與我感受著這份冰冷。
她的聲音中帶著自嘲：“我或許是安逸太久了，早已經忘了餓與冷的滋味，薑枳，你說得對，隻要聖上不廢後，隻要我死不了，就沒有什麼是可怕的！我不能自己先垮下去，不能信這宮中的兒女情長，更要信自己強大了才沒有人能欺負我。”
對啊。
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
此時此刻最不能丟了士氣。
我望著她：“娘娘，一定會熬過去的，一定能。”
皇後落了淚：“薑枳，我不是怨他說我教子無方，我是心疼我的兒，我是想著他本就病得厲害，還要被此事給冤枉得無門可訴，我的兒子不會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這天下他再想要，他也會顧念著親情，絕不會手足相殘！”
我抱著她：“娘娘，我信，我信。”
成王也好，靖王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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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信他們會為了天下而想置對方於死地。
或許他們真的想要這天下。
可骨子裡的良善，血脈裡的親情還在乎。
我低聲在皇後耳邊道：“所以當務之急是李江塬的病，隻有他病好了才能給自己申冤，才有來日，娘娘，您一定不能讓他也自暴自棄，不然即便是事後知道了他的冤枉又有何用？”
人都死了再洗冤？還有什麼用！
皇後認真的點頭：“對，無論如何他不能有事。”
皇後的頭腦被凍清醒了。
這一刻，我笑了：“娘娘，您和李江塬都要好好的，不然我熬了這麼久豈不是白熬了？我還要您做了皇太後時倚仗著您在這京中作威作福呢！”
我還想聽新帝和皇後都見了我喊我姑姑呢！
我還想著會不會有那麼一日我能被封為大長公主呢。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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