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公主,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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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無言以對。
皇後的話不錯。
我身邊的孩子們是我的牽掛,她顧及了,我便不能任性。
她說她也不會任性。
好。
我退到了一邊。
屋子的門窗緊閉著,聲音似蚊蠅嗡嗡一般些許傳來,但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約一盞茶的時間,皇後娘娘的一聲尖叫傳來,清晰又分明:“我的兒,我的兒啊!”
這話音才落,殿外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包括守在門前的夏荷。
她用兩手撐地,身子顫抖:“皇子,您可不能丟下娘娘去了啊,您還沒儘孝啊----”
門開了。
我看到了皇後。
她眸子裡都是茫然與悲痛。
她站在了石階前,聲音沉重得如生鏽的鐘:“三皇子去了。”
一字字。
如悶雷一般在腦子裡震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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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塬真的死了啊。
我聽得鼻子發酸,胸膛也似被棉花一般堵得嚴嚴實實。
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些希冀。
我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眼下……
殿中的哭聲傳來。
裴嫣在哭。
丫鬟們在旁勸著,一聲聲,一句句。
她不住地喊著:“李江塬,你說過咱們要長久在一起的,你這個騙子,你走了我怎麼辦?你走了陽兒怎麼辦?李江塬,你真的沒良心啊!”
皇後一步步往下走。
我上前去扶她。
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身子在顫抖,她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悲痛,不在人前顯現。
她是皇後。
她始終記得這一點。
我張了張嘴,話都哽在了喉嚨裡,說不出。
走到院子門口,有太醫拎著燒紅的鐵板和醋走了過來,見皇後娘娘便將東西放到了一邊,跪地請安。
皇後的目光掃過他們:“去吧,把屋子收拾乾淨。”
太醫們起身往殿中去。
皇後沒有再走,隻是看著太醫們的背影,良久,待到殿中有陣陣燒醋的氣味傳來,皇後的聲音冰冷:“傳本宮鳳令,太醫們照顧不周導致三皇子病故,所有近身伺候的太醫一律陪葬。”
夏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後。
她素日最是慈善,即便宮人們犯了大錯,最多就是被趕出宮去,很少會要人的性命。
夏荷望向我。
我默默搖頭。
太醫無辜嗎?所謂伴君如伴虎,享得富貴便要承擔風險。
2.
三皇子府掛了白。
滿府縞素。
喪訊也傳到了宮中,可聖上在與一眾大臣議事,因此還不知這個消息。
聖旨不下。
李江塬的喪儀便定不下來,出殯的日子也定不準。
裴嫣哭得撕心裂肺。
嗓子啞了。
一雙眼睛赤紅。
她依舊戴著蒙麵的布巾,就在前兩日她還發過熱,卻不曾咳嗽,太醫提心吊膽了兩日才確定她沒有感染肺癆。
李江塬身邊伺候的小廝病了三四人,所以裴嫣沒有病是別人都詫異的所在。
裴嫣沒病。
可眼下的她傷心欲絕,絲毫不比病著好受。
我想去勸她。
小嬋攔住了我:“公主,皇子妃還沒有沐浴淨衣,您還是再等等吧。”
我靜默了片刻:“裴嫣,陽兒很好,他很乖,你剛走的時候他哭了很久,我哄了他很久,知道他是想你啊,李江塬走了,人死不能複生,但咱們還要往前看,為了父母,為了孩子,也不能一蹶不振啊!”
說完我就想扇自己。
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說的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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