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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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陸妙的信很長。
她說了挺多，有自己孩子成長的點滴，有西涼的民風俗事，也有她想念家中的種種。
我看著便笑了：“這小妮子也是想家了。”
老夫人點頭：“是啊，出嫁這麼久就沒回過一次家，這遠嫁太難了，日後小石榴尋夫家一定要近近地找，可不能讓她跑遠處去。”
李瑾陽“哇”的一聲哭了。
我與老夫人都被嚇了一跳。
奶娘伸手去摸：“沒尿啊，怎的突然哭了。”
我用手戳戳她的小腦門：“兔崽子該是聽懂了老夫人說要給小石榴找夫家的話。”
老夫人哈哈大笑。
我離了陸家，最先入宮中去。
皇後喪子。
白發人送黑發人，她的痛無法言說。
未央宮中，我見到了眼下瘀青一片的皇後，她強打著精神：“昨日裴嫣……”
我道：“她一時想不開。”
皇後點頭：“不怪她，怪塬兒自己不爭氣，娶了媳婦兒卻不能長久護著，白白耽誤了這好姑娘。”
我心中鬆散了很多。
在鄉野間我見過太多因為兒子死了便要罵兒媳克夫的婆婆，可皇後娘娘顯然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
她懂裴嫣的悲痛，也懂她的難處。
我正想著皇後又開口：“這次成王該不會去戰場了，即便他肯，聖上也會舍不得，他不敢再冒險了。”說著她又重重地歎：“前些年總有大臣說聖上子嗣單薄，我還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可如今看來三個兒子還是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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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娘娘，您還有小禾。”
皇後笑了笑：“我之前最怕塬兒有什麼意外，如今他走了，事實成了定局，我又怕李江洵會出事，怕江山後繼無人，最怕朝廷動蕩，戰亂四起，百姓民不聊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李江洵很好，他這麼多年在外征戰，九死一生，心中有百姓，有江山社稷，總好過李江寂那個混蛋！薑枳，你知道嗎？昨日居然有人與我提起了李江寂，想讓我扶持他即位，怎麼可能呢！李江寂做過什麼誰都能忘，可你我忘不了，陸長齡為了救他回來可謂是九死一生，你呢？你一個人熬過了生產的疼，熬過了難產的苦，熬過了多少漫漫的夜，我呢？他害我兒時可沒顧念任何手足之情！他心中沒有民族，沒有大義，更沒有朝廷與百姓！”
2.
這一夜皇後想了很多。
這天下給誰都好，即便是與她沒有血緣的孫子，隻要能保得住這天下不亂，能安臣民之心便足夠。
皇後道：“我會向聖上提議早立儲君，以安民心。”
眼下儲位之爭已經沒有懸念了。
所有人都知道成王是最終的勝利者。
皇後苦笑：“說我是順水推舟也罷，說我是不得不認命也好，我想總好過再有人真的把李江寂給找回來，再惹朝廷動蕩的好！”
我連連點頭：“是，原本就有別國動過這心思想著扶持李江寂即位，眼下這個時候怕也有人會有這心思，京中如今該有挺多的細作，宮中的情形，朝廷的舉動都事無巨細的透給了外麵，娘娘，昨日勸您的人是誰呢？”
皇後瞅著我：“你猜猜是誰！”
我猜猜？
這人我很熟悉嗎？
謝雲清？
李江寂是她的親外甥，他即位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
謝雲清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會是謝雲清！
我十分篤定。
但這個舉薦李江寂的人一定是會得到莫大的好處，那麼這個人便是……
沈曼！
皇後點頭：“就是她。”
原來昨日根本不是她貪睡去晚了，是她特意入宮中來遊說皇後。
那時皇後悲痛欲絕。
她的話字字體諒皇後的疼，卻句句都在鼓動皇後要為李江塬報仇，勸著皇後不要讓成王得意，讓皇後務必想清楚扶持誰最有利。
我閉了閉眼睛：“沈曼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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