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公主，那日娘娘下令讓他們陪葬之後這許良山存了一線希望去求您，想著讓您求一求娘娘饒了他們一死，您沒應。”
我點頭。
確實有這件事情，當時我正忙著幫襯著裴嫣打點喪儀上的種種，沒有應那位太醫的哀求。
最主要的是當時我也顧及了皇後的鳳令已下，我若去求，皇後必定開恩，但皇後是皇後啊，她的旨意不能朝令夕改，不然日後會無威信可言，且皇後要殺他們就一定有皇後的道理，她從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我苦笑著搖頭。
隻因我當時沒有幫著求情我便被他恨之入骨了。
可笑。
荒誕。
他怎麼就不想他自己做了什麼，得一痛快的死還不知足？
皇後再開口：“聖上，眼下已經分明，請您定奪。”
聖上點頭：“許家涉嫌謀害皇子，誅殺三族！”
話音未落許夫人就暈了過去。
玲瓏呢？
她懷著希冀：“我，我隻是個外室。”
外室不在族譜之上，她的希望便在於此。
聖上沒吭聲。
沁心慢悠悠道：“她雖是外室，可許多事情是因她而起，且那些金子她拿了，用了，享受了，若說一切與她無關，怎麼可能？”
皇後的目光掃過去：“沁心姑娘是想玲瓏死？”
沁心笑著：“娘娘誤會了，奴婢隻是覺得錯了就是錯了，若無懲戒難以服眾。”
聖上點頭：“說得沒錯，錯了就是錯了，若無懲戒難以服眾，且那些金銀你花了，用了，還知事情原委屬於助紂為虐，殺。”
一錘定音。
沁心望向皇後的目光中多了兩分得意與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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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沒理會沁心。
她轉頭問聖上：“薑枳身上的臟水可洗清了？”
聖上看向我。
我望過去，不卑不亢。
聖上點頭。
這是他暫時認定此事與我無關了。
對，隻是暫時。
日後說不定哪一日我又會被牽扯進來。
想想也是無奈。
皇後卻是笑了：“好了，又躲過了一劫，薑枳，總有賊人想害你。”
這話意有所指。
我聽得明白，笑：“是，總有賊人想著害我，論起來還是聖上與娘娘明察秋毫，才沒有讓那些賊人得逞。”
一口一個賊人，沁心的臉色變了又變。
皇後拽著我：“好了，咱們回。”
我也不再多看沁心一眼，與皇後一起往外，歡歡喜喜的。
不過心中依舊有疑惑。
她為何會針對我？是我們之前有過節？
離了建章宮挺遠後，皇後拍了拍我的手背：“怕不怕？”
我道：“不怕。”
因為沒有做過，因為問心無愧，所以不怕。
我問：“娘娘，關於三皇子被害的事情可還有別的線索？”
皇後歎了口氣：“有，但很少。”
這四個字裡有無奈。
她後悔殺了三位太醫，雖然他們或多或少都有牽扯其中，死得不冤，但若是他們三人活著是不是還可能順著他們的口查出幕後之人呢？
我道：“那時三皇子已經沒了，太醫們該不會開口。”
皇後輕笑一聲：“是啊，沒了皇子的皇後還能風光幾日，他們不會忌憚我。”
皇後沒有懷疑的人嗎？
有，那便是眼下最得意的那一位。
他是碩果僅存的皇子，是萬千器重於一身的人。
若真是他太醫們更不會說，因為人人都清楚就算是他殘害手足，聖上也隻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唯一的兒子，舍不得再殺。
殺了便是江山後繼無人。
我柔聲勸著：“娘娘，您還有小禾，還有陽兒，他們都會長大，您是他們的倚仗，日後他們也會是您的驕傲和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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