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姑姑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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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概是怕我真揍人，兩個小丫頭真的握手言和了。
小丫頭的話題繞來繞去。
衣服，首飾，花樣子。
她們說得投機了我便覺得無趣，一人溜達地在成王府上走。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辛芙曾住過的院子。
院門再次落了鎖。
隻剩下後院的角門開著，我繞過去，聽見角門處的兩個丫鬟聊著：“這院子就是風水不好，兩位側妃都沒得善終，本以為這辛妃救了王爺能得幾日的寵，可誰知是個細作，嘖嘖嘖……”
另一人道：“是啊，細作啊，多可怕，你說做王妃不好嗎？錦衣玉食的，非要去做什麼細作，真是有福不會享！”
這人又道：“享福也要有那個命啊，她是沒那個命！”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說得熱鬨，我沒有驚動她們又慢慢退了出去。
再到正門前意外看見了成王。
他見我便迎了上來：“聽下人們說姑姑往這邊來了。”
我笑：“你不忙了？”
成王點頭：“餘下的事情有陸大人、華大人他們幫襯著，我便空閒了些。”
我道：“聖上病著，由你監國，這空閒也不會太久，日後你有的忙了。”
成王撓著頭：“這政務讓人頭疼，尤其是那些文官，動不動就要撞柱子，抹脖子，愁得我頭發都要掉了，所以我更喜歡去戰場上廝殺的那種感覺，姑姑，您能懂我的意思嗎？”
大概能懂些。
因為陸長齡也不喜歡與文人多言，就比如華濁，被陸長齡氣得要撞柱子還得是陸長齡攔著，不然他真能死給你看。
我笑了笑：“不止你頭疼，聖上也愁，可他們也有他們的用處，朝堂上少不得這些人，尋到合適的法子便能應對一二，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怕……”
他們怕死嗎？
不好說，前朝便有撞柱而亡的言官，於他們而言士可殺不可辱。
風骨和名節重於一切。
2.
慢悠悠地往回走。
我問：“你與樂怡什麼時候開始串通的呢？”
成王笑：“李樂怡身邊的暗衛都是我的人，她日日開始往辛芙處跑的時候我便吩咐了暗衛一定要看好她，小丫頭比我想得聰明，利用之前學過的半吊子柔然話居然探聽到了那麼多秘密，在心底裡壓不住了便來尋我。”
他語氣裡有壓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他道：“這丫頭不像我這樣木訥，像她娘，能幫我做不少事情。”
說到此處成王頓了頓：“大概誰都沒有想到當初文靜死的時候與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李江洵，最後一次。姑姑，她的意思是她最後一次幫我，用自己的命幫我。”
成王笑了：“是，最後一次，辛芙說的是照顧孩子這幾個字，我便思量著那日在殿中的人或許有人看見了文靜的唇動，所以自己揣摩著讓辛芙拿這幾個字試探我。”
我問：“那她腹中孩子？”
成王目光冷了幾分：“她腹中根本就沒有孩子，她一直在用推遲月事的藥，造成小產的假象。她夫君的死如今看來也不是意外，隻是因為她從他身上得不來自己想要的東西，從而讓他悄無聲息地死去。”
成王歎：“他夫君是個挺好的人，憨厚，老實，性子直，可惜眼瞎心盲娶了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虧得他臨終放不下這個女人，還托付我好好照顧。”
成王停頓了片刻，眸中閃過些悲痛：“她夫君救過我兩次，所以對他我頗多愧疚，辛芙若是沒別的心思我會養她一輩子，榮華富貴，可她偏就不是個良善的人！”
他恨她。
所以在確定她的行動可疑之後便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
成王道：“就這還日日在牢裡喊著什麼讓我顧念她亡夫的遺怨，她明明知道她亡夫最恨細作，若知她是細作，親手就能宰了她。”
辛芙日日都鬨著要見李江洵。
她不想死。
是，她想活著，想依舊如之前做辛妃一般風光的活著。
她後悔嗎？
後悔。
在李樂怡探聽到的那些對話裡，那些她自己一人的喃喃自語裡，她早就後悔了，因為她見識過了富貴，安逸與眾人的尊崇，就不舍得失去了。
我道：“她眼下後悔是因她輸得一敗塗地，若她贏了呢？若朝廷眼下危機四伏，她還會如現在一般悔恨不已嗎？不會，她會竊喜，會慶幸，但不會後悔。”
成王點頭：“姑姑說得是，所以她一點也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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