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我隻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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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出了麗春園。
真兒已經在門口等著我。
上了馬車後她與我道：“辛芙說她沒給過別人什麼衣服，不過聽我提及衣服她想起了一事，就是在見麵的前兩日她丟了兩件衣服，那衣服是時常穿在身上的，還沒來得及洗便沒了蹤影，因為衣服本也不值錢，她就沒大肆尋找，且她也回憶與那人碰麵時是帶了妙律一起，那狗直奔她而去，對妙律理都不理。”
這就對了。
她丟的衣服就是被那人取走了。
衣服讓狗聞過了味道，狗便穿街過巷，十分從容地傳遞了消息。
想到這裡我又從懷中掏出一物：“真兒，你再去街上找一個胡商，看他是否有類似的香露。”
擰開了琉璃瓶子，我用帕子沾染了些許香露，而後將瓶子遞給了真兒。
真兒去了。
我則是讓車夫調頭直奔大牢而去。
這是我第一次與沁心正麵接觸。
她看見我時麵上都是憤恨與不甘。
我清楚她對我的恨源自哪裡，道：“我本想讓陸長齡來，可他忙得焦頭爛額，前線的戰事，朝中的瑣事，百姓的民生，事事都要他協助成王爺謀劃。”
沁心抿著嘴不吭聲。
我繼續道：“這一陣子他瘦了好多，這大牢裡光線昏暗，你該也看不到他眼下的淤青。”
她的嘴唇動了動：“我更想見到他。”
我點頭：“好，那我讓人去叫他來。”
我正要吩咐人去，沁心又後悔了：“別去了，雖然我想見他，可我也心疼他。”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
我歎了口氣：“沁心，你覺得我配不上陸長齡，是不是？”
她沉默著。
我又道：“我曾經也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不斷地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讓自己更出色，隻為了哪一日站在他身邊時別人能知道我是誰，而不是單純的陸夫人。”
我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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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我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現在，官員們見了我更多會稱呼一聲公主，而非陸夫人時，我反倒覺得陸夫人這三個字我更喜歡。
沁心抬眸看著我。
她眸子裡突然就有了些許光彩：“是，你說得對，所以這麼多年來我每讀一本書，每寫下一篇好字，我都在告訴自己女子的才華也是能吸引男子的，可他呢？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娶妻生子了，我不想去害他，更不想恩將仇報，所以我選擇了在聖上身邊蟄伏。”
我問：“你沒有害他嗎？夫妻一體，你害我便與害他一樣！我獲罪，他能討到什麼好處？謀害皇嗣，那是要誅三族的大罪！”
我記得她之前對我言之鑿鑿的指控！
許夫人指控我買通太醫害了李江塬時，她沒少在旁幫襯。
沁心淚流滿麵：“我沒想過要害你，我隻是不甘心，為何我做了這麼多他還是看不見我，最終我輸給你的是這張臉！”
我搖頭：“不，你輸給了緣分。”
沁心摸著她的臉：“是嗎？他不會在意我的臉？”
我十分肯定：“對！”
陸長齡不是一個膚淺的人，從不是。
若說他貪圖美貌，京城美女如雲，他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我就真的那麼傾國傾城？
沁心臉上有難掩的迷茫。
我繼續道：“我從不覺得自己能嫁給他是因為容貌，我也從不覺得我到如今公主的位置上是隻因為陸長齡。”
我因為什麼？
因為聖上與皇後對我一次次地改觀，因為縱然出身泥潭，可我心中依舊愛著這個國家，這個朝廷。
聖上說我心中有大義，而我隻是覺得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一人的力量雖小，可對和平的熱愛，對家族的眷戀足能讓所有心中有義的人團聚凝聚在一起。
縱是螻蟻，眾誌成城，就能撼動大樹！
我的聲音緩了緩：“沁心，你也是中原人，讀過那麼多的書，該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對不對？”
陸長齡當初會救她，是因為他為官員，護住子民是他的擔當與責任。
他對子民危難時候可以以命換命，但對敵人他隻有橫眉冷對。
他的柔情從不會給敵人！
沁心泣不成聲：“我隻想他對我笑笑，公主，他救我的時對我笑過啊，那麼危難的時候……”
我點頭：“所以你更能懂他此時不會對你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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