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拂塵,圓領大袖,被風一吹,真象神仙下凡。嶽勝上前施禮:“仙長,可是我六哥的恩師嗎?”老道說:“貧道姓任,表字道安。”嶽勝說:“不知仙長至此,慢待之處,望多多海涵。”“太客氣了。”“請到府內一敘。”說完,嶽勝陪任道安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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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太君已在二門等候。嶽勝引見,太君說:“道長,快救救寇大人和楊景的命吧!”說到這兒,她眼圈發紅。“貧道正為此事而來。”“仙長怎知楊景得病?”“貧道遊至城外,聽百姓議論,言延昭有病,趕來看望。”說罷,任道安到廳裡落坐,問了問楊景怎麼病的,然後叫人領到書房。任道安給寇準和六郎診脈,又翻眼皮,又看眼仁。然後,屏退眾人,隻留下嶽勝和老太君。任道安把楊景衣服解開,仔細查看,沒看出什麼。。又把頭頂金替取下,打開發誓,看見了迷魂藥餅,連忙取下。又把寇準頭頂上的藥餅也拿下來。“看!就是這兩塊藥餅,把人弄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隻是藥餅貼得日子多了,人已中毒,再者,他倆多日沒吃沒喝,身體虛弱,不好調治呀!”嶽勝說:“難道沒救了?”“治倒能治,需三十六味藥。藥物雖然稀缺,我也能找,隻是藥引子難弄。”嶽勝問:“什麼藥引子?”老道說:“龍須、鳳發。”太君說:“何為龍須、風發?”“龍須就是萬歲的胡須。”太君說:“這可就難了,剪萬歲龍須有罪呀!”“用幾根就可以了。沒有當今天子的龍須,八王的也可以代用。”這個好辦,眾人回到客廳,向八王稟報,趙德芳說:“為給我兩位愛卿治病,別說用幾根胡子,就是要我的人頭都可!”老太君聽了,心中高興,又問任道安:“鳳發是娘娘的頭發?”“不!得是女皇上的頭發。”“中原哪來女皇?”“把大遼肖太後頭頂心的紅發,弄來三根就行了。”任道安的話兒一出口,大家都犯愁了。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吱聲。老太君情知這是個難事:取敵閨女皇的頭發,比虎口拔牙還難呀!對任道安說:“仙長,舍此還有無別的辦法?”“怎麼?宋營裡這麼多能征慣戰的英雄,就無人敢去盜鳳發?”一聽這番話,眾將都把頭低下了。內心想:打仗行,鳳發怎麼盜呀!正這時,忽然有人答話:“我去!”說話的是孟良。大夥都信不過他:心比缸還粗,還會盜鳳發?老太君說:“孟將軍,這可是個險事,能行則去,不行別勉強。”“沒事,保險手到擒來。”“你怎麼盜?我會北國話,可裝北國人,混進去。等把肖太後人頭拿來,你愛用多少用多少。”“那麼容易?你也見不著肖太後呀!”“那你就別管了。為救六哥,把人頭搭上也認可了。”太君問任道安:“仙長,您看他去能行嗎?”任道安笑咪咪地點頭說話了:“好!夠英雄,我看就他去合適。”太君聽了,無奈說:“孟將軍,可要千萬保重呀!”“沒事。”任道安又說:“你六哥的病體從今天起,隻能支持七天,你要速去速回。”“我六天就回來。”孟良臨走,佘太君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孟良點頭,然後把火葫蘆交給了焦讚:“我要死了,葫蘆歸你。我要回來,你還得給我。”焦讚把嘴一嗽:“我不要它,你回來吧!”
孟良換上北國人的衣服,騎匹快馬,直奔幽州。一路上馬不停蹄,直跑到天光大亮。眼前,一條大河攔住去路。這道河是大宋和大遼的分界。他停在岸邊,往遠處觀看,見全是遼國營盤,數一數,共紮了二十八道。孟良隻好先跳下馬來,給馬鬆開肚帶,叫它涼快涼快,啃點青草,自己也找塊石頭坐下。他心裡想:別說這二十多道連營,就這條河也沒法過呀!
孟良正沒主意,見上遊有隻小船,奔他這邊駛來。孟良高興了,他急忙站起身來,衝小船高喊:“船家、船家,快過來!”片刻,小船過來了。舶公衝孟良喊:“乾什麼?”孟良一看:撐船的是個老頭,有五十來歲,頭戴草帽,上身青布坎肩,下身青布褲子,高挽褲腿,光著腳丫,又矮又瘦。“我要過河!”撐船的看看他:“兩國正在打仗,肖太後有旨意,不許隨便擺渡。”說完,劃船要走。孟良說:“我有急事,請行行好,渡我過去吧。”劃船的愣了愣神:“好!不過,你這匹馬可不能帶,船小載不過去。”“也不能叫我把馬扔了!”“先把你渡過去,回來再渡馬。”“行。”孟良上船,船家起錨、撤跳。小船沒奔對岸,而是逆水而上。孟良說:“你怎麼不奔對岸呢?”“把你先送到渡口,讓守渡口的都督檢查過了,才讓你走呢!”孟良說:“那不行!我怕見宮,放我走了得啦。”“什麼?”“再不送我過去,要你的老命。”老人說:“你橫什麼?你當我不知道你要到幽州去盜鳳發?哼!我要送信領賞去。”孟良一聽,急了,忙從後腰那兒抽出短把斧子。老頭說:“孟良,你要行凶?”一喊出孟良的名字,他害怕了:“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船家一樂:“別害怕,跟你鬨著玩呢!我年輕的時候,也在老令公楊繼業的麾下當兵。兩狼山一仗,隻殺得兄不見弟、弟不見兄,我被衝散了,才落在北國。現在,我打魚為生。肖太後愛吃鮮魚,三天兩天叫我送一回,掙兩錢,也就夠用了。”孟良半信半疑:“你叫什麼?”“張銼。人們叫順嘴了,都管我叫張錯。”“你怎麼知道我來了?”“今天早晨來了一僧一道。那個和尚我認識,他常到這兒來,有時還住在我小土房裡。他對我說,今日有人要去幽州,還把長相、姓名全告訴了我,托我幫忙。我想,一定是你。那個和尚還給你一封信,給。”說完交給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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