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來呀,把楊宗保帶上來!”宗保氣得臉都青了,立而不跪。桂英又心疼,又生氣:“楊宗保,我說的那個事怎麼樣?”宗保說:“丫頭,我認可一死,也不要你。”桂英一聽,氣壞了:“推出去殺!”這時候,旁邊大丫環明白了:“小姐息怒。”桂英一看,是大丫環金萍。桂英有四個貼身丫環:金萍、銀萍、玉萍、石萍。平時,桂英對她們說過未婚夫是楊宗保。金萍見楊宗保不應親,使小聲對桂英說:“小姐,俗話說,天上無雲不下雨,地下無媒不成婚。應該找個人從中給說合說合。”“找誰呢?”“找那個姓孟的!他們是一塊的,叫他相勸,也許能成。”穆桂英一想也對,忙說:“來人,把楊宗保押下去。”有人押著宗保走了,穆桂英對金萍說:“你對姓孟的說一下。”“小姐放心,您先回樓,此事全包在我的身上。”穆桂英上樓,躲進裡間,偷聽動靜。金萍叫銀萍去帶孟良。孟良嚇壞了:準是我放火燒山,穆桂英生氣了,要把我斬首。等上了繡樓,見屋裡坐著個大丫環。孟良納悶兒,心想:怎麼把我帶到這屋了?金萍連忙站起來:“哎喲!這不是孟將軍嗎?快請坐。”孟良有點害怕了:怎麼對我這麼客氣?金萍說:“孟將軍,一見麵我就看出來了,您這個人性情直爽,有副熱心腸。”孟良說:“別繞脖子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好。孟將軍,你是楊宗保什麼人?”“我是他盟叔叔!”“他娶沒娶妻?”“沒有。”“這可太好了。孟將軍你不是想要降龍木嗎?眼前有條路,不知你樂意走不?”“什麼路?”“我家小姐自幼得遇商人,學到一身好武藝。論人才,百裡挑一,論人品,你就去訪去,沒有說不好的。別看老寨主有兩兒子,可不管山上事,穆柯寨裡裡外外都聽我家小姐的。今天來了楊宗保,我看他二人郎才女貌,你要能從中為媒,將二人親事說成,小姐說了,不但獻降龍木,還幫你們打天門陣。”孟良這才放心:“是這麼回事!好說。這門親事我作主,應下了。”“楊宗保不樂意呀!”“這個傻小子,真渾!我勸勸他,他最聽我的。”“太好了,事成請您喝喜酒。”突然,孟良眼睛一瞪:“不喝!這門親事我不管了。”“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麼又變卦了?”“有這麼對待媒人的嗎?綁著去提親?”金萍一看,忙說:“喲!我快給您鬆綁。”說完,上前把綁繩鬆開。這時,見孟良四平八穩地往椅子上一靠,端起架子來了:“我渴了!”金萍忙給他倒了一碗茶。孟良又說:“我餓了。”丫環又忙端過一盤點心。孟良邊吃點心,邊說:“來壺酒行嗎?”金萍生氣了:“我看你是蒙吃蒙喝來了,銀萍,把他綁上!”孟良說:“別價!沒酒拉倒。”“親事成了,吃什麼都有!一會兒我們把楊宗保帶來,你勸勸他。”說完,丫環退到屋外。
時辰不大,有人把宗保推了進來。宗保見著孟良,問:“二叔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在這屋?”孟良說:“孩子,咱爺們交好運了。那穆桂英看中小子你了,叫我當月下老,成全你們。穆桂英長得好,武藝高強,還有降龍木,這門親事太便宜了,快應下吧!”宗保聽完這話,臉都氣白了,忙說:“二叔,你看合適嗎?”“合適!”“你樂意嗎?”“樂意!”“那好,你就自己應下。”孟良說:“混賬!這叫什麼話?”宗保說:“兒女親事,父母作主。哪有挺大丫頭自己提親的?真不知道害臊。”穆桂英再也聽不下去了,從裡屋衝出來:“楊宗保,你別把自己看成一朵花,視別人為糞土,我可不是輕浮女子。我一來敬佩楊家世代忠良、滿門忠孝;二來,北國擺下天門陣,國家正用人之時,我雖女流,不願袖手旁觀,如與將軍結為良緣,可報效國家,三來,我是奉師命許親,不是沒臉沒皮。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忘恩負義之徒。哼!若沒有我,你早死了。”宗保愣了:“我不欠你什麼情。”桂英冷笑說:“你可記得三年前,你被韓昌紮傷後,在哪兒養的傷?是哪個伺候的你?後來又是誰教你槍法?後來,你闖不過韓昌的連營,又是誰射韓昌一箭,救你出敵營?你拍心想一想吧!”宗保聽這話,覺得奇怪。這些事,穆桂英怎麼知道的?他仔細看看桂英的臉麵,想起來了:“難道你是離山紫霞官使槍的道姑?”宗保把頭低下了:闊半天是她!伺候自己半個多月,又箭射韓昌,對自己真有恩德呀!他又感激、又慚愧,問道:“你怎麼下山了?”桂英說:“為你。送你下山後,離山聖母說我有思凡之心,叫我走。下山前,叫我把終身許你。我今天才遵師命,話講當麵。”“要這麼說……二叔,我樂意。”“這就對了。”“二叔,臨陣收妻,犯殺頭之罪,怕我父親不答應。”“包在我身上了。得降龍木有功,將功補過。再說,收下桂英,能幫打天門陣,是奇功一件。”說到這兒,穆桂英叫人給宗保鬆綁,又放了焦讚。孟良想:穆桂英這麼大能耐,又有降龍木,太好了,別夜長夢多,事情生變呀!”桂英,你們完婚吧!”穆桂英和楊宗保都推辭。孟良說:“大姑娘到連營,說話、辦事都不方便。為了打天門陣,等拜完堂、喝完喜酒,就奔宋營。”二人沒再推辭,由穆瓜張羅,山上懸燈結彩,鼓樂喧天,擺上天地桌,夫妻拜堂成親。宗保小聲問桂英:“怎麼不見嶽父大人和哥哥?”桂英說:“父親出外訪友半年有餘,至今未歸。兩位哥哥到少林寺去習學武藝,已走兩月,大概近日要回來了。”宗保點頭。此時,孟良、焦讚兩個喝得酩酊大醉,宗保怎麼叫也叫不醒。無奈,今晚隻可在山上過夜。
到了次日,天剛放亮,忽聽山下一陣大亂。穆瓜慌慌張張跑到後室,把金萍叫出來:“快給小姐送信,官軍抄山來了。”金萍沒敢驚動宗保,把穆桂英叫出來,說清。桂英連忙頂盔掛甲,悄悄到前寨點二百嘍羅兵衝下山。到了平川地,列開隊伍,定睛觀看,見對麵站著百餘人,身穿宋兵的軍裝號坎,為首一員老將,白臉黑須,膀下一字板肋玉麒麟,手擎一杆蟠龍金槍。來的正是邊關大帥楊景楊延昭。
、保宗?寨柯穆打卒軍名百二帶保宗楊天昨?呢寨柯穆到來麼怎郎六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