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悠的。楚嘉禾也聽說他爸退休了,可這個浪蕩慣了的公子,好像並沒有被就此霜殺雪埋。在憶秦娥帶二團下鄉那陣兒,團裡就傳出過劉紅兵好像帶女人回來過夜的事。她當然是希望看到憶秦娥的笑話了。可這個笑話還沒徹底傳開、鬨大,憶秦娥竟然就自己把正紅火的台子給演塌了,一下死出幾個人來。那新聞大得,自然就把劉紅兵那點毛毛雨給蓋過了。都在傳說,憶秦娥那晚塌台時,是嚇得尿了褲子的。還有的說,大小便都失禁了。憶秦娥是以有病的事由,請假回老家的。丁團長有一次還當著她麵說:“憶秦娥也該回來上班了,可怎麼聽說,她還進了尼姑庵,念起佛來了。”她就當著丁團長老婆的麵,撇涼腔說:“看來丁團長也是離不開憶秦娥的了。人家剛回去幾天,就心齧齧地念叨上了。”丁團長的老婆立馬罵開了:“這些死男人都是賤貨,都愛給憶秦娥獻殷勤。封子獻來獻去的,讓老婆罵了個狗血噴頭。單跛子前赴後繼,又去獻,倒是獻得好,把小命都搭進去了。他要是不獻那個殷勤,在總部把大團長當得美美的,咋能到黃河灘上,一瘸一拐的,就端直鑽到台底下,去見了閻王爺呢。”丁團長也就再不說話了。楚嘉禾就希望憶秦娥一輩子都別回來,好好當她的尼姑去。如果真能那樣,她在省秦也就有出頭之日了。
她是急切想打聽到憶秦娥的真實消息,要不然,她還真不想讓劉紅兵進自己的家門呢。稀罕是曾經稀罕過,可他畢竟已成對手的男人,他們是穿著連襠褲的。一想到這點,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也是跟憶秦娥一樣令人生厭了。她給劉紅兵沏了茶。可劉紅兵熱得一個勁地要到水龍頭前喝自來水。她就感到,劉紅兵今天是可以被她當猴耍的。
“秦娥還真的不回來了?”她也盤成“臥魚”狀在問。
“誰知道,就跟瘋子一樣。”
“喲,你當初不就是跟瘋子一樣追著人家嗎。現在倒說人家是瘋子了。”
“不是瘋子,能去尼姑庵?”
“也就是去玩玩,圖個新鮮罷了。莫非還能真去?”
“那可說不定。憶秦娥是你的同學,你還不了解,生就一頭犟驢,啥事也不跟人交流商量的。真撒起邪來,九牛也拉不回來。”
“她到底是為啥事要去尼姑庵嗎?”
“誰知道。大概就為塌台死人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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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劉紅兵,都沒再裝啥藥?”楚嘉禾故意神秘兮兮地看著他問。
“我,我能給她裝啥藥?”
“你個花花心腸,是個能安分得了的人?該不是讓秦娥抓住啥把柄了吧?”
“沒有,真的沒有。”
“再老奸巨猾的賊,都有失手的時候。隻怕是玩栽了吧。”楚嘉禾說著,還給他拋了一個媚眼。
劉紅兵從楚嘉禾多情的眼神中,似乎得到了某種暗示。他就站起來,試著朝臥室走:“這裡邊多涼快,咱們到裡邊聊吧。”劉紅兵說著,還把紮在褲子裡的襯衫拉出來,把肚皮扇了扇。
“你倒想得美,那是本姑娘的臥室、閨房、繡樓,你都敢亂闖?要是秦娥知道,看不打折了你的腿,揭了你的皮。”
“她敢。”
“喲,誰不知道你劉紅兵長了副賤酥酥的挨打相。還是規矩些吧,你不怕,我還怕呢。”
“這裡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月亮可在窗戶上看著呢。這月亮與你老婆那邊的月亮,可是一個月亮。”
“看月亮晚上把啥事沒見過,它能操心得過來?”說著,劉紅兵就到臥室外抱她來了。
她把“臥魚”一散架,坐在了地上。劉紅兵第一下沒抱起來,也坐下,一把摟住了她的脖項。楚嘉禾既沒完全接受,也沒徹底抖掉地隻篩了一下說:“哎哎哎,你可別把我當成你那些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妹妹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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