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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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伊爾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訓練場上，金屬撞擊的脆響一聲聲炸開，碎屑隨著念力四處飛濺。
席巴借著對練的名義，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伊爾迷，訓練隻是幌子。
伊爾迷和艾露伊年齡差不多，整個揍敵客家的注視長久都停留在艾露伊身上，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基裘。
但是伊爾迷本人又何嘗不是，席巴看得清清楚楚，伊爾迷對待其餘所有人，包括他和基裘，都隔著一層冷漠和功利。
唯獨麵對艾露伊的時候，那層外殼才會裂開，漏出底下混雜著渴求、不安與極強占有欲的內核。
伊爾迷活在一套別人完全理解不了，但他自己完全自洽的邏輯閉環裡麵。
“想要獲得他人的喜愛或者看重，依靠的是自身，而不是外力操控的手段。”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依舊在等伊爾迷主動坦白。
伊爾迷長長的黑色睫毛垂下來，臉上幾乎沒有情緒起伏。
他抬手，漫不經心擦掉手背上被武器劃開的擦傷，語氣沒有一點起伏，“父親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心底的警報已經拉響。
席巴幾次三番意有所指，這次甚至幾乎挑明了，這讓伊爾迷不由得複盤整件事的每一處細節。
念針植入的手法足夠隱秘，他做過無數次實驗，中招者本身不會留存被操控的記憶。
他找不到破綻究竟漏在了哪裡，隻能把疑慮壓回心底，繼續維持那副安分順從的模樣，不露出半分慌亂。
訓練結束。伊爾迷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訓練場，徑直走向小花園，艾露伊就在那裡。
念針確實起了效果。
這段時間，艾露伊願意聽他說話，會留意他身上的傷勢，對待他遠比從前溫和，甚至會分出很多陪著媽媽的時間和他在一起。
可這份親近始終隔著一層東西，艾露伊依舊沒有把他擺在第一位，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人的欲望沒有儘頭。
伊爾迷腦海裡不止一次冒出念頭，要不要再打入一枚念針，進一步加固效果。
隻是他害怕過量的念針會損傷艾露伊的大腦，哪怕有一點點風險都不行。
這個想法被他強行壓下去了，他要的是完整的姐姐，不是一具被徹底損毀的軀殼。
艾露伊坐在石凳上，指尖輕點著太陽穴，神色淡淡的。
她覺得這種體驗很新奇，但這不代表可以容忍別人擅自將手段施加在自己身上，哪怕做這件事情的是家人也不行。
聽見腳步聲靠近，艾露伊抬眼望過去。
“姐姐，你不舒服嗎？”伊爾迷走到她麵前，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有。”艾露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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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湊近，他伸出手，指尖落在艾露伊的太陽穴上。
他身形已經拔高不少，站在坐著的艾露伊身前，幾乎能將她整個人籠罩進自己的影子裡。
沉默片刻，他開口問道，“姐姐，你打算在家待多久。”
艾露伊仰頭看向他。
“問這個做什麼。”
“如果你要外出，能不能帶上我，就像你帶上媽媽那樣。”
艾露伊淺淺笑了一下，沒有直接答複，反問回去：“伊爾迷，這是請求，還是命令？”
回避的姿態讓伊爾迷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是請求。我是沒有資格來命令姐姐的。”
聽到這話，艾露伊更生氣了，無法命令所以可以直接用小手段。
她的眼神驟然沉下來，直直盯著伊爾迷，“說實在的，你的念能力相當厲害。能夠侵入意識，改寫人的情感感知，很有意思。”
一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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