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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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算回去了。
沒有選擇瞬移，而是慢悠悠的走回去。
裡梅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問道：“艾露伊。”
艾露伊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嗯？怎麼了？”
裡梅的指尖微微攥緊了衣料，很認真的詢問。
“你明明對普通人這樣友善。”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一字一句問出口，“你知道宿儺大人，還有我，會奪去許許多多普通人的性命嗎？”
“如果等到你達成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之後……你還會繼續和我們待在一起嗎？”
艾露伊微微一怔，像是完全沒料到他會問這種問題，眼底浮起真切的疑惑。
她伸手拽住裡梅，迫使他停下來。
“我有點搞不懂，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我和宿儺遇到的時候就是他殺人的時候呀。”
接著她又補充道，“我對安分守己、沒有惡意的普通人，本來就會很友好。但這份友好，也僅僅隻是不主動傷害他們而已。”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裡梅臉上，“其他人是其他人，你們是你們。在這個世界我隻認識你們，其他人對我而言全都是陌生人而已。你和宿儺在我心裡所占的分量，早就超過這個世界其餘所有人加在一起的權重。”
“對正常人友善說明我也是正常人啊，可是保護又不一樣。如果是你的話，可以保護你一下，宿儺的話，還是去死吧。”
裡梅瞳孔微縮，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至於你們殺普通人這件事，那是你們的選擇，是你們欠下的因果，不是我做的，我隻是沒有阻止而已。”
“當然，如果哪一天，你們想要我親自出手去殺掉普通人或者有某個人我很喜歡你們卻傷害她，那就要另談了。”
裡梅靜靜望著她的眼睛。
艾露伊很正常嗎？可能吧。
他沉默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了。”
艾露伊見他不再追問，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別想那麼複雜啦。至少現在，我還沒有要走的打算。咱們趕緊回家吧。”
兩人鑽進後山樹林，準備換回樣貌。
剛走到樹林口，艾露伊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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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裡站著個人，黑色的狩衣，四條手臂隨意交疊著，正是宿儺。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艾露伊抬手打了個招呼。
“喲，你怎麼也來了？找我們啊？繼成為偷窺狂之後，又變成跟蹤狂了嗎？”
宿儺沒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隨即他轉身，丟下兩個字，“回去。”
艾露伊跟在後麵，覺得今天的宿儺有點反常，居然沒在聽見她說那些話的時候，直接攻擊過來。
她戳了戳裡梅，又指了指宿儺，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想要詢問宿儺是不是腦子又變得有病了。
裡梅看著前麵宿儺的背影，又看了看艾露伊，有點被哽住了。
就艾露伊這個得寸進尺的樣子，希望宿儺大人能儘快習慣，否則他們住的屋子變得破破爛爛是既定的事實了。
風吹過樹林，帶起一陣沙沙聲。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艾露伊把買回來的衣服都抱進自己房間，那套華麗的十二單被她藏進衣櫃最裡麵。她趴在衣櫃上，摸著下巴琢磨。
用什麼理由，能讓裡梅乖乖穿上呢？
第二天的訓練，比之前的更難了一點。
宿儺像是故意加碼，攻勢比往常更密，斬擊帶著呼嘯的風聲，壓得人喘不過氣。艾露伊靠著見聞色預判，不停瞬移躲閃，依舊險象環生。
艾露伊覺得宿儺現在是在蓄意報複，肯定是對她昨天的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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