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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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訓練間隙，艾露伊翻著從集市買回來的平安記事。
正好可以用來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她翻著翻著，忽然停住了。
上麵寫著，六年前，藤原氏掌權，覺得兩麵宿儺勢力太大，威脅到了貴族的地位，集結了三百名精英咒術師，組成討伐隊，進行圍剿。
結果一夜之間，三百精英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藤原氏派人求和，將宿儺奉為“禊神”，在山腳下建了祭神神社，每年舉辦大祭典，請他坐鎮，名義上是祈求五穀豐登、風調雨順，實則是賠著笑臉，求他別降下災厄。
艾露伊看得嘖嘖稱奇。
但是她覺得宿儺虧大了，殺人之前去勒索一下藤原氏的政敵，這樣就能殺人，又能得到好處，之後還可以甩鍋。
三全其美。
不過宿儺也不會在意這些。
她合上書，起身去找裡梅。
辛勤的裡梅還在忙碌，看見她進來，停下手裡的活：“怎麼了？”
“走走走，陪我去個地方。”艾露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我看書上說，山下有個初代祭神神社，就是當年藤原氏給宿儺建的那個，現在應該荒廢了。去看看。”
裡梅皺了皺眉，“荒廢很久了，沒什麼好看的。”
“我想去看。”艾露伊大力晃了晃他的胳膊，有一種裡梅不答應就不放手的決心，“反正今天訓練也結束了，閒著也是閒著。而且你知道的肯定更多，到時候和我說一點細節，我很想知道！”
裡梅拗不過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艾露伊直接利用瞬移去了附近，沒過一會就找到了地方。
祭神神社果然早就荒廢了。
朱紅色的鳥居歪了一半，漆皮剝落，長滿了青苔。院子裡雜草叢生，長得比人還高。主殿的門掉了半扇，裡麵空蕩蕩的，神龕都倒了。
隻有院子中央的石燈，還立著，上麵刻著模糊的咒紋。
艾露伊站在院子裡，四處打量。
風吹過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蕩蕩的，透著一股荒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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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碎石頭，“沒想到殺人殺多了還能被奉為神。”
裡梅站在她身邊，“隻有有了足夠的實力，不管做什麼，世人大多都會敬畏又恐懼，不敢反抗。”
艾露伊轉頭看他：“你跟著他多久了？”
“從小就跟著了。”
“是宿儺大人讓我能夠活下來。”
艾露伊挑了挑眉，沒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她沒那麼好奇。
兩人正打算繞去後山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麼獵物，都要沒東西做飯了。
剛走沒兩步，忽然聽見後山坡的樹蔭下傳來說話聲，還夾著幾聲嘲笑。
艾露伊腳步一頓。
裡梅也皺起眉，這一帶是宿儺領地的邊緣，平時根本不會有咒術師敢靠近。
他剛想拉著艾露伊從另一側繞開，就聽見裡麵傳來一句刺耳的話。
“……要我說他娘也不是什麼正常人，指不定是沾了邪祟的妖婦，不然能生出個四臂怪物？生了怪胎還舍不得扔，哭著喊著護著，結果被族人趕出家門，最後死在野地裡連屍首都沒人收，純純活該！”
哄笑聲跟著響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艾露伊臉上的散漫瞬間收了個乾淨。
“母親”在艾露伊的整個生命中占據了60％，甚至更多。
哪怕不是自己的媽媽，但是每一個母親都不該被這樣討論。
一群人用最齷齪的話去折辱一個早就死透了、連麵都沒露過的女人。
就因為她生了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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