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艾露伊·揍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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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分娩時高亢到近乎嘶啞的叫聲穿透了產房合金門板。
席巴·揍敵客站在門外三步遠的位置，背挺得很直，呼吸平穩，但緊繃的身體能看出來他的緊張。
他已經站了快一個小時，姿勢沒變過。
身後的梧桐同樣站了近一個小時，姿勢同樣沒變，在這個家乾了十幾年的總管，能在任何場合把自己站成一件不會出錯的家具。
“夫人進去多久了。”席巴說。
“五十二分鐘。”身後的人回答。
回答的人叫梧桐，是這個家的總管。
他站在席巴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和席巴之間的距離也是精確計算過的。
近到能聽清主人的任何指令，遠到不會進入主人的直接行動範圍。
他在這個家做了十幾年總管，這些距離已經刻進了本能。
席巴沒有回頭，沒有再問第二句話。
又過了八分鐘。產房裡的叫聲停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一聲嬰兒的啼哭穿透門板傳出來。
聲音很大，大得走廊儘頭兩個穿黑色製服的仆人不自覺地繃了一下肩膀。
產房的門被從裡麵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探出頭，臉上的表情介於緊張和興奮之間。“主人，母女平安。小姐的數據……”
席巴沒有搭理醫生，已經快步走進了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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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裡燈光很亮。
靠牆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各種數字。
基裘·揍敵客半靠在產床上，頭發披散著，臉上全是汗。
她的眼睛是電子眼，此刻正閃爍著瘋狂的紅光，在白色牆壁上打出細碎的光斑。
基裘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臍帶剛被剪斷，身上還帶著未擦淨的血跡。
嬰兒正在放聲大哭。
“席巴！”基裘的聲音比剛才隔著門板聽到的更高亢，更尖銳，“你來看她的數據！三點二公斤！肺活量超過標準值百分之三十八！心率，心率你過來看！！”
她把嬰兒往席巴的方向舉了舉。動作在最後一刻放輕了，像在捧著易碎的珍寶。
基裘隻有在碰她認為極其重要的東西時才會放輕動作。
席巴伸手接過嬰兒。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就能托住嬰兒的整個上半身。
嬰兒在他掌心裡繼續哭了幾聲，然後漸漸安靜了。
她的臉是皺的，皮膚發紅，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但她的一隻小手從包裹布裡掙出來，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後抓住了席巴的食指。
握力很大。不太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席巴低頭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幾秒。
“剛出生握力就很大了。”他說。
基裘發出了笑聲。那種笑聲在產房裡回蕩，高亢到讓牆角那個年輕護士的肩膀又繃了一下。
“她從出生就比你見過的所有孩子都強！”基裘說。
席巴沒有回應這句話。他把嬰兒還給基裘，轉身走向門口。走了三步，停了。
“通知父親和祖父。”
“是。”梧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平穩而恭敬。
席巴走出產房。走廊裡冷色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和進去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他往書房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梧桐。”
“在。”
“嬰兒房的安保。所有進出人員，你親自審核。”
“是。”
席巴繼續往前走。梧桐站在走廊上，打開通訊器。
他先給桀諾發了消息：孩子出生了，母女平安基裘給她起名叫艾露伊。回複很快，兩個字：收到。
然後他給馬哈發了同樣的消息。沒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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