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會被白子圍死。
但他沒有說，而是拿起一枚黑子放在艾露伊指的位置上。然後白子落子，黑子被吃掉。
艾露伊看著自己的棋子被爺爺拿走，皺了皺小眉毛。“被拿走了。”
“嗯。你這一步走錯了。”
艾露伊看著那個空位，想了一會兒。“那下在別的地方。”
“棋不能悔。下了就是下了。”
艾露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說了句“爺爺再見”，然後啪嗒啪嗒跑出了棋室。
桀諾看著棋盤上被吃掉的那枚黑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裡已經聽不到孫女的腳步聲了，但他開始每天都有一點期待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艾露伊說的另外的話。
出任務結束後，他在走廊碰到了艾露伊，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看螞蟻。
揍敵客家的走廊上怎麼會有螞蟻，桀諾想了一下才明白，最近天氣回暖，山裡有些蟲子會從通風管道爬進來。梧桐大概還沒來得及讓人清理。
“在看什麼。”桀諾說。
艾露伊抬起頭，看見是爺爺就站起來了。她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很自然。“爺爺。在看螞蟻。”
“螞蟻有什麼好看的。”
“它們排著隊走。”艾露伊說，“很整齊。”
桀諾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螞蟻隊列。確實很整齊，一條黑線從牆角延伸到通風口。螞蟻們扛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食物碎屑，一隻接一隻，沒有插隊的。
“螞蟻很弱。”桀諾說。
“嗯。”艾露伊說。
“你蹲在這裡看弱小的東西，不如去訓練。”
艾露伊歪了歪頭看桀諾。“它們很弱，但是很整齊。爸爸說紀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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