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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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醒來的時候，基裘已經坐在她床邊了。
“艾露伊！手伸出來讓媽媽看看，媽媽剛才看監控回放發現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右手壓在枕頭底下，壓了整整好幾個小時，末梢循環可能會受影響，媽媽必須檢查一下。”
艾露伊把手從被子裡伸出去。基裘把她的手拉到窗邊的自然光下，拇指在她右手食指上那塊新長的皮膚上來回蹭了好幾下。
蹭完之後把她剩下的手指也一根一根檢查過去，確認沒有新的擦傷和倒刺。
“好了。媽媽昨天晚上在成長檔案裡更新了你的皮膚愈合數據太快了，不愧是我的艾露伊。手收回去穿衣服，今天的蛋羹多蒸了一會兒，你昨天說想吃嫩一點的，媽媽讓廚房重新調了時間。”
艾露伊把手縮回來，從床上下去。
基裘已經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把女兒睡衣領口上的一根線頭揪掉。
早餐桌上伊爾迷已經坐在高腳椅裡了。
他坐得很端正。後背挺直，兩隻手放在桌麵上。
他安靜的一點都不像個小孩，眼睛是黑色的，瞳仁很大，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像兩顆沒有反光的玻璃珠，讓人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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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艾露伊進來，整個人的視線都跟著她跑，“姐…早。”
艾露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隨口回了一句，“早。”
接下來艾露伊就沒關注過他了，但是他的視線存在感真的還挺強的，如影隨形。
基裘把牛奶杯推到艾露伊麵前。“艾露伊！牛奶今天換了新配方，蛋白質含量比昨天高一點，你上次在訓練室裡說牛奶太甜，媽媽讓廚房把乳糖比例往下調了，你嘗嘗看。”
艾露伊端起來喝了一口。“不甜了。”
“不甜就好！你昨天訓練完心率恢複速度比前天慢了零點幾秒，媽媽看了好幾遍數據回放，發現你最近代謝率有波動，牛奶裡的乳糖比例可能是影響因素之一。”
基裘話音頓了頓，轉頭看向伊爾迷，“伊爾迷，別一直盯著姐姐，好好吃飯。”
伊爾迷勉強移開目光，看著他附近的菜，沒過多長時間，視線又不受控製地落回艾露伊身上。
席巴走進來的時候，路過女兒身邊停了一步，低頭看了看她右手食指上那塊新皮膚。
隻有短短一瞬間，也沒說什麼話。
但艾露伊還是感受到他的視線了，主動把手舉起來讓他看看，“爸爸，你看，我的手好了。”
“看到了。艾露伊的恢複能力很強。”
“那當然了，艾露伊以後要無敵。”
聽了艾露伊的話，餐桌上的人都在笑著調侃她，一時間氛圍還挺溫馨，一點都不像一個殺手家族。
早餐結束後艾露伊說想去外麵的平台看山。
“今天風大！”基裘的聲音在餐廳裡炸開，“媽媽早上看過氣象數據了，平台上的風速超出你體感舒適範圍……”
“艾露伊你不要站在那裡用那種眼神看媽媽，媽媽不是不讓你去，是現在風太大，等風小了再去。”
“窗台也能看山，你上次不是跟伊爾迷一起坐在窗台上看的嗎。”
伊爾迷聽到自己的名字，含糊的開口，“姐姐…去。”
窗台上鋪著厚墊子。艾露伊盤腿坐在上麵，看著窗外。
伊爾迷坐在她旁邊，離她的距離比他平時坐在高腳椅上離她的距離近了至少一半。
他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坐在那像一隻萌萌的小黑貓。
基裘站在走廊拐角，電子眼同時開著好幾個畫麵，女兒在窗台上盤腿坐著的背影，伊爾迷的手和姐姐的膝蓋之間還剩多遠的距離，窗外風速正在緩慢下降的實時數據。
她把風速數據放大掃了一遍，在腦子裡把平台開放的時間窗口往後推了半個鐘頭。然後她開口了，聲音穿透整條走廊：“艾露伊！風速比剛才降了，再等一會兒就能出去！媽媽已經把氣象數據看好了！”
艾露伊從窗台上回頭，對著走廊拐角的方向應了一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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