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糜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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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裘的預產期隻剩最後幾天，但她還是站在訓練室裡。
肚子大得把訓練服的拉鏈都撐到了極限，她就換了條更寬鬆的裙子，裙擺在小腿處收得緊緊的，不影響她在訓練墊周圍走動。
家裡的醫生站在訓練室角落裡，已經放棄了勸她坐下。
“艾露伊！剛才移動目標在第三步變向的時候你的匕首換手延遲了。換手的時候無名指和小指收攏慢了，媽媽看到了，你再做一次換手，媽媽要看你無名指的發力——”
艾露伊站在訓練墊上，把匕首從右手換到左手。手指很短，握柄在掌心裡會滑，她重新做了一遍，這次無名指提前收緊了。
“對了。再來一次——算了不用了，媽媽錄了，你過來看。”
艾露伊走過去。基裘把電子眼錄的畫麵投到牆上，艾露伊的手指在匕首握柄上依次張開又收攏，無名指的延遲隻有不到一秒，在慢放裡清清楚楚。
“你食指和中指的反應速度天生比無名指快。這是神經發育差異，不是缺陷。但匕首換手需要五指同步。”
“以後換手之前腦子裡先過一遍五指收緊的順序，隻有在訓練裡練到極致，才能做到在實戰中依靠肌肉記憶，連想都不用想。”
“知道了。”艾露伊盯著牆上自己手指的慢放畫麵，把手舉到眼前，依次彎每一根手指。無名指單獨彎的時候確實比食指慢。她以前沒注意過。
“媽媽怎麼看出來的。”
“媽媽每一幀都看。”基裘關掉投影，在女兒右肩上輕輕按了一下，“好了，今天的匕首實操到這裡。移動目標換手的問題下次練，你先練手指獨立控製。”
“梧桐把握力球放在你訓練室右手邊第三個抽屜了，不同阻力的，每天練半小時，無名指和小指單獨練。”
艾露伊把匕首放回器械台，轉身看著母親。基裘的肚子在薄薄的裙擺下高高隆起，和她纖細的四肢形成鮮明對比。
她站得筆直，重心穩穩壓在雙腳上，光從站姿看完全不像一個快臨盆的人。
“媽媽你今天站了好久。”
“媽媽不累。媽媽懷你的時候快生了還在重裝家裡的監控線路，你爸說預產期到了讓我消停點。”
“但幸好弄完了，西側那條線路之前裝修的時候角度偏了半度，拍你的畫麵不夠正。艾露伊的畫麵必須正。”
“而且媽媽一次都不想錯過你的訓練。”
艾露依聽了基裘的話，拉了拉她的手指，“媽媽你好愛我啊，我也好愛你，想永遠都和媽媽在一起。”
基裘聽完艾露依的話，精神更亢奮了，說話聲音也越來越高亢，“艾露依艾露依，媽媽好愛你，媽媽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那天晚上基裘開始陣痛。
她正站在書房裡和席巴核對艾露伊下周匕首移動目標的速度參數。
陣痛來的時候她沒停，說到一半的話繼續說完，關於移動目標的加速度曲線要不要調得更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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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她掙開了。
“別按，按著我站不穩。”她把手撐在書桌上，指節發白，等那陣痛過去之後立刻直起身。
“下周的移動目標速度先不加。她的無名指同步率還沒達標，加速度提太快她換手會跟不上。等她手指獨立控製練達標了再加速度。我去產房了。”
她說完自己推開門大步往產房走。走廊上管家已經在通知醫生了。
基裘走過管家身邊時把一份手寫的訓練參數調整表拍在他胸口。“明天早上放在席巴桌上，放在所有資料的最上麵。”
“是。夫人。”
“還有。小姐未來幾天的訓練錄像全部保存，每一幀都要，我產後會一一核對。”
“是。”
基裘走進產房，自己躺上產床。醫生們已經就位，她掃了一眼旁邊的麻醉師，說了句“不用”，然後自己調整好姿勢，雙腿曲起，雙手握緊產床兩側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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