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次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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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當天早上，伊爾迷比平時更早出現在餐廳。
他已經換好了深灰色的外出便裝，袖口卷到手肘，那本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
他在檢查裝備，望遠鏡、備用通訊器、一張自己手繪的目標建築周邊地形圖。
糜稽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攥著半塊麵包，眼睛跟著伊爾迷的手指在圖紙上來回移動。
“哥哥為什麼沒有刀。”
“觀察位不需要刀。”
“那需要什麼。”
“眼睛和耳朵。”伊爾迷把望遠鏡舉起來對著窗外試焦距，遠處的山脊線在鏡片裡被拉近又拉遠。
糜稽把麵包塞進嘴裡，從椅子上探出身子，手指往桌上那張圖紙伸過去。
他的指尖還沒碰到紙麵，伊爾迷頭也沒抬，說了一句手拿開。
糜稽的手頓了一下，縮回去擱在椅子扶手上。
基裘檢查完艾露伊的裝備之後走到伊爾迷麵前，拿起備用通訊器試了一下頻道。
“觀察位的通訊器隻有一個頻道。直連你姐姐。看到任何異常直接告訴她。不要猶豫。你覺得不重要的事情可能正是她需要知道的關鍵。”
伊爾迷把通訊器別在腰側，圖紙折好放進口袋。他走到艾露伊麵前站定。
“走吧。”
飛艇上席巴把任務情報遞給艾露伊，同時給了伊爾迷一份精簡版，隻有建築結構圖和周邊地形，沒有目標個人信息。
伊爾迷翻了一遍，抬頭看父親。
“沒有目標作息時間。”
“觀察位的任務是實時動向，不是預測行為。你的工作是把看到的動態傳給攻擊手。不要因為提前看了情報就預設目標會做什麼。”
飛艇降落在一片舊工業區邊緣。目標是個黑市中間人，獨居在一棟舊公寓頂樓，有輕微反偵察意識。
席巴指定的觀察位在對麵廢棄鐘樓二層，窗口視野剛好覆蓋正門、側窗和後巷入口。
伊爾迷趴下來架好望遠鏡。正門關著，側窗窗簾拉了一半，後巷入口有個流浪漢裹著毯子縮在紙板上。
“側窗窗簾在動，人在窗邊。現在能看到半邊肩膀，深色上衣，沒有外套。”
他的聲音壓得很平，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收到。正門呢。”
“正門沒有動靜。後巷那個流浪漢醒了，在翻垃圾桶。離入口有好幾步，暫時不會乾擾你的路線。”
艾露伊蹲在後巷對麵的矮牆後麵。伊爾迷的聲音繼續從通訊器裡傳來。
“他離開窗口了。窗簾不動了。走廊燈剛亮，他在往廚房方向走。廚房燈亮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從後門進。”
“後門到廚房有一扇彈簧門。合頁在左邊，往右推開。推慢一點就不會響。”
艾露伊翻過矮牆閃進後巷，用匕首尖挑開門閂，側身進去。彈簧門在幾步外，她慢慢加力推開，門無聲地讓出一條縫。
目標站在冰箱前背對門口，正彎腰拿東西。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鳴聲蓋過了門軸的微響。她從背後接近，匕首拔出，反手握柄，右腳往前邁了半步。然後廚房燈滅了。
“剛才有行人路過前門，其中一個抬頭看了窗戶。已經走遠了。”
伊爾迷切斷了廚房的燈。艾露伊在黑暗中一隻手按住目標的嘴，另一隻手的匕首從肋骨下緣斜著往上推。
目標倒在她手上。她把人放平，摸頸動脈，拔刀擦乾淨。
“已處理。撤離。”
“前門沒人。後巷那個流浪漢又睡了。走原路。”
艾露伊從後巷翻出去。伊爾迷從鐘樓上下來，望遠鏡鏡頭蓋已經合上，通訊器也關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圖紙，邊走邊用鉛筆在上麵做修正。字跡有點潦草，但他自己看得懂。
回程飛艇上席巴拿著那張被現場修改過的圖紙。三個方向的實時動向全部標注在旁邊，每處都配了時間。
圖紙右下角有一小團乾了很久的痕跡。席巴用拇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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