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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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馬哈宣布試煉已經過去將近兩年。艾露伊十歲生日前一周，基裘把她的裝備攤在餐桌上，袖箭、匕首、鞭子、應急解毒劑、備用信號發射器，每一樣都按她現在的身高和握力重新定做。
匕首握柄比八歲那把長了一點，鞭子長度也跟著身高調整過。
基裘一件一件往她身上裝，手指在每件裝備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都長，裝到衣領內側那枚信號發射器時反複按了好幾次。
“流星街的垃圾山結構不穩定，踩上去之前先用鞭子探一下承重。廢棄金屬碎片很鋒利，劃傷之後立刻消毒，那裡的鐵鏽感染速度比外麵快得多。”
“雖然這些東西也不會影響你，但還是注意點兒比較好”
“我會注意。”
糜稽坐在餐桌對麵。
他五歲了，個子在同齡人裡還是偏矮偏胖，天賦比不過伊爾迷，更不要說艾露依了。手指比以前靈巧得多，現在雖然還小，但他已經能自己研製出很多小發明了。
糜稽麵前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外殼磨得很光滑，卡扣邊緣有反複調試過的痕跡。
他把盒子推過桌麵，推到艾露伊手邊。
“機關盒。我自己做的。”
艾露伊拿起來翻看。卡扣藏在盒蓋合頁的縫隙裡，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裡麵是什麼。”
“三根毒針，觸發機關在盒蓋邊緣。如果是別人打開，毒針會彈出來。如果是你自己開，按住隱蔽卡扣再開就不會觸發。”
糜稽說完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姐姐，你記得把盒子放在內側口袋。外側口袋容易被別人搜到。”
席巴在出發前一周帶艾露伊去了地下訓練室，打一場完整的實戰模擬。
十二個移動靶同時啟動，速度調到最高檔，中間夾雜了幾個隨機彈出的障礙物，訓練墊上散落著模擬垃圾山碎片的金屬板，有幾塊被她踩翻，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打到一半時燈光忽然變成忽明忽暗的頻閃模式，整個訓練室陷入間歇性的黑暗。艾露伊花了不到半秒適應，然後繼續打，她閉上眼睛靠聽覺判斷移動靶的位置，鞭子甩出去纏住一個，匕首同時刺穿另一個。
打完之後她渾身是汗站在訓練墊上喘氣，訓練服後背洇濕了一大片。
“你在流星街如果遇到打不過的人，先跑。跑不掉再用鞭子纏住他。纏住之後不要硬拚，往人多的地方引。讓他們互相消耗。不用自己動手的敵人就不要自己動手。”
“知道。”
“試煉沒有應急預案。你在裡麵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直接影響你能不能活著出來。判斷錯了就自己承擔後果。”
“揍敵客家的人在外麵守著，隻攔那些想趁試煉期間潛入流星街的第三方勢力。你被人圍攻、掉進陷阱、迷路、受傷，這些都沒人會管，如果你連這些都解決不了，也不能被稱作為繼承人了。”
“如果我碰到打不過也跑不掉的呢。”
席巴看了她很久。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他還是回答了。
“那就用你身上所有能用的東西。匕首、鞭子、毒針、機關盒、牙齒，所有東西。流星街不認規則，隻認活下來的人。”
艾露伊把這句話記住了。
基裘的準備工作不隻是在餐桌上檢查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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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三天她把自己關在監控室裡，把艾露伊從八歲到十歲之間所有的實戰模擬錄像重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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