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海裡。
戰鬥結束。
馬爾科從桅杆上滑下來，蹲在她麵前，看了看她手掌上被指甲掐出來的血痕。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繃帶塞到她手裡。
“手先包一下。握拳太用力了。”
艾露伊拆開繃帶，用牙咬住一端，在手掌上纏了兩圈。“剛才那個，是霸王色。”
“是。”馬爾科還蹲在她麵前沒站起來，“你之前被老爹壓了這麼多天都沒動靜，現在自己放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放出來的。想要打敗敵人，然後這個力量就自己出來了。”
“正常。霸王色要是能靠站樁練出來，那人人都會了。”馬爾科站起來，“不過你這覺醒方式確實挺嚇人的。對麵好歹是個懸賞不低的船長，被你瞪了一眼連斧頭都握不穩。他以後大概不想再看見你了。”
艾露伊低頭看著自己纏好繃帶的手。“我不是瞪他。我隻是想打敗他。”
“對，他被你嚇退了。”馬爾科朝白胡子的方向偏了偏頭，“去跟老爹說一聲。他在等你。”
艾露伊走到白胡子麵前。白胡子已經坐回椅子上，手裡端著酒碗。他看了看她纏繃帶的手。
“今天練習霸王色的第幾天。”
“第六天。”
“果然還得給你一點刺激。霸王色在平時很難激發出來，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它自己就往外冒。”
白胡子喝了一口酒，看著艾露伊。
“還有一件事。”艾露伊抬起頭，“剛才覺醒的時候，拳頭握緊的那一下，手指表麵變硬了。武裝色，隻開了幾秒，但我感覺到了。”
白胡子低頭看著她。這孩子剛覺醒了霸王色，手上還纏著繃帶，轉頭就惦記下一個。
“想學？”
“武裝色和見聞色可以練。我都想學會。”
白胡子靠在椅背上。“明天開始，廚房裡有的是活魚，甲板上有的是皮糙肉厚的船員，拿他們練手。武裝色和見聞色循序漸進，馬爾科會教你。”
“拿魚練？”艾露伊想了想，“魚會不會被我嚇死。”
“嚇死的正好當晚加菜。”白胡子端起酒碗，“薩奇不會浪費食材。”
那天晚上，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難得開了個小宴會。
薩奇把廚房裡能搬的都搬出來了，烤肉、烤魚、幾筐新蒸的土豆，還有一桶他藏了很久的果酒。
說是慶祝今天的勝利，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宴會的主角不是白胡子，是那個剛來船上沒多久就把霸王色放出來的銀發小姑娘。
艾露伊坐在船舷邊，手裡端著一碗魚湯，身邊圍了一圈人，甲板上還擠了好幾個今天一起戰鬥的年輕船員。
“我當時就看到那把斧頭劈下來，”一個船員端著酒杯，說得眉飛色舞，“然後忽然甲板上一震，我以為是老爹出手了，一回頭，老爹還坐在椅子上喝酒呢！再一看，是這丫頭！她站在那裡，拳頭一握，對麵那個獨眼船長的斧頭就舉不穩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哄，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薩奇蹲在艾露伊麵前，鍋鏟指著她的鼻子。“你自己說說，你當時在想什麼。那把斧頭比你整個人都大，你怎麼敢站在那裡不躲的。”
“沒想什麼。”艾露伊喝了一口魚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覺得不能退。他劈下來的方向是廚房。薩奇還在裡麵。”
薩奇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旁邊幾個船員笑瘋了，有人喊，“薩奇你聽到沒有，這丫頭是為了保護你才覺醒的霸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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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奇憋了半天，臉有點紅，最後用鍋鏟敲了一下說話那人的腦袋，然後回過頭來看著艾露伊，說出來的話特別認真，“以後別一個人衝在最前麵了，你是小孩，我是大人，在這片海上，大人擋在小孩前麵才是規矩。”
薩奇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我們是同伴，雖然你來這艘船的時間還短，嘴還硬，在我做飯的時候還說掏心的事，但我們是同伴，同伴的意思是，你不用一個人站在前麵。”
薩奇說完那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好像不太習慣說這種話。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站起來走人。
艾露伊看著他。“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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