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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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薩奇還是死守著他的廚房，艾露伊推開廚房門的時候他頭也沒回，說了一句讓她係圍裙的動作停了半拍的話。
“昨天你說殺手是偉大的行業，我琢磨了一晚上。”
艾露伊從牆上摘下圍裙。“想通了？”
“沒有。上半夜沒睡著，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了，做夢都在跟你辯論。你說一舉三得，被殺的人沒痛苦，雇主開心，你們賺到錢。我夢裡一直在反駁你，早上醒來忘了一大半。”
薩奇把煎好的魚鏟進盤子裡，轉過身靠在灶台邊，“今天先不辯論了，換個話題。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生日？”艾露伊係好圍裙，走到案板前拿起今天要處理的魚，“每年都過。算是一個新的起點，訓練強度會加大，不過我每次都完成了。”
“……你們家管訓練量加倍叫過生日？”
“也不是隻有訓練。平時收到的東西就很多，生日那天更多。所以對這個日子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不太在意。”
薩奇沉默了一會兒。他把灶台上的麵團蓋上濕布，擦了擦手。“你們家那邊的日曆，跟這邊可能對不上。兩個世界，年份月份日子怎麼換算誰也不知道。”
“我可以算。這邊的自轉周期和公轉周期我在船上這段時間已經觀察過了，對比我原來世界的數據……”
艾露伊自己停住了。抬頭看著薩奇。
薩奇正把鍋鏟掛回牆上，頭也沒回。“看我乾什麼。我說錯了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根本沒掩飾過啊。”薩奇轉過身靠在灶台邊，表情相當理所當然，“你說的那些事，殺手家族、枯枯戮山、管家、訓練場。”
“我跟馬爾科聊過，偉大航路上沒有叫枯枯戮山。一個殺手家族那麼出名，我們怎麼可能從來沒聽過。”
“還有你對這個世界的常識，如果真是這個世界的人，殺人手法都學了那麼多，惡毒果實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是從小在這片海上長大的人。”
他看著艾露伊滿臉驚奇的表情，臉紅了，一半是被氣的。“喂，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有多笨。”
“不是。我隻是想著薩奇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你也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我是沒馬爾科聰明，但我也比甲板上那群大猩猩強多了吧。”
“你天賦這麼高，家裡又是殺手世家，怎麼想都不可能籍籍無名。正常人家庭養不出你這種小孩。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沒跟別人說，你的事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講。不過聰明點的估計都猜到了。你以後對其他人也別透露太多。”
艾露伊歪了歪頭。“因為很信任薩奇和大家嘛。”
薩奇擦灶台的動作頓了一下，現在不光臉紅了，耳朵尖都有點發紅。
“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繼續說，“是被一扇門帶到這裡的。那扇門現在還不能控製，等能控製了就回去。還有點兒舍不得你們。”
薩奇低著頭猛擦灶台，整個人從臉紅到脖子。他趕緊把抹布扔進水槽裡轉移話題。“剛剛還說生日呢，今天一定要給你過。就用今天，不管你那邊的日曆是哪一天，以後今天就是你的生日。蛋糕我來做。歌就不唱了，甲板上那幫人張嘴能嚇跑海王類。”
“異世界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想要什麼。”
“削皮刀，舊的鈍了。”
“還要一個糖人，銀色頭發，想的像我的。”
“還有，我想坐到白胡子大叔的肩膀上，體驗一下當巨人的視角。”
“前兩個我包了，最後一個你自己去找老爹，這我可決定不了。”
薩奇把她往門口推，“去甲板上玩吧。廚房下午我要用，別來偷看。驚喜已經沒了，好歹讓我保留一點神秘感。”
整個下午廚房的門都鎖著。
喬茲被叫進去幫忙，快到傍晚才出來，臉上沾著麵粉，手裡端著一盆手打的淡奶油。
馬爾科目睹了全程，去食堂給艾露伊倒了杯水，說著喬茲狼狽的樣子，又說薩奇在旁邊捏糖人，捏壞了好幾個，糖稀反複加熱，罵罵咧咧說頭發絲太難拉了。
傍晚薩奇推開食堂門。圍裙上糊滿奶油漬，頭發被蒸汽熏得翹起來，手裡端著一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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