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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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香波地群島的時候是午後。
紅樹的根從海裡一直盤到岸上，樹乾間掛滿透明的泡泡，慢悠悠的飄著。
港口擠滿海賊船，沿街全是鍍膜店的招牌，空氣裡一股樹脂、海水和烤麵包混在一起的甜腥味。
羅傑大手一揮，讓小輩們自己上岸玩，黃昏在夏琪的敲竹杠BAR碰頭。
巴基拽著艾露伊和香克斯就往島中心的遊樂場衝。
三個半大孩子擠在人流裡，巴基跑在最前麵，被一個裹在泡泡裡飄過去的遊客擋了路，差點一頭撞上去。
遊樂場建在紅樹根部的平地上，半空掛滿彩色泡泡，旋轉木馬的音樂和射擊攤的氣球炸裂聲攪成一鍋粥。
巴基直奔射擊攤，鉚足勁要贏最大的那隻動物玩偶。
連打好幾輪全空，攤主站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這準頭也太差了。”香克斯從他身後探出頭。
巴基把槍往他懷裡一塞，“你行你上，別光站著說話。”
香克斯接過槍，抬起來瞄了不到兩秒，幾發全中。攤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香克斯又打了一輪，還是全中。攤主默默從獎品櫃上取下那隻蓬鬆的海獺玩偶遞過來，香克斯轉手塞給艾露伊。“送你。”
“你不用送我，我也能打中。”艾露伊抱著海獺，指了指旁邊的氣球靶。
香克斯笑了一聲。“知道你能打中。上次在空島你已經證明過了。”
“這隻海獺，你看它臉圓不圓。”艾露伊低頭看了看海獺的臉，確實很圓。
“你就是為了看攤主那個表情。”巴基在旁邊嘀咕，“花那麼多貝利就為了讓人家臉綠，還不如把錢給我。”
“給你乾什麼，拿去典當行再數一遍？”
“數錢怎麼了！數錢是正經事！”
三個人坐上泡泡秋千。
軌道升到半空，秋千蕩起來的時候整片香波地群島都在腳下鋪開，漫天泡泡擦著衣角飄過去，艾露伊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個。樹脂膜涼涼的，裡麵裹著一小團空氣，和空島的雲貝完全不一樣。
三個人都沒說話，看著腳下那片被夕陽染成暖橘色的紅樹樹冠發呆。
從秋千上下來，他們又去撈了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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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香克斯撈了幾網全空，魚沒撈上來，紙網破了好幾個。
巴基反而撈了兩條，一條紅的一條白的，看到香克斯都送了艾露伊禮物，也把小魚裝在小塑料袋裡遞給艾露伊。
艾露伊說：“但是沒有魚缸。”
香克斯搭話說：“這是夜市金魚，養不活，但撈的時候很好玩。”
艾露伊接過塑料袋，看著那兩條魚在水裡轉圈，想了想，決定等會放回河裡。
艾露伊在旁邊買了三串糖漬水果，掏錢的時候摸了半天口袋，發現沒帶錢，最後還是巴基付的。
巴基在旁邊絮絮叨叨，“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樣，每個人都不帶錢，一直花我的錢。”
艾露伊懶得聽他囉嗦，把一串遞給香克斯，另一串直接塞到巴基嘴裡，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瘋玩到夕陽斜垂，三個人懷裡塞滿零食和小玩偶。
艾露伊說：“船長說的那家酒吧在哪。”
香克斯把刀往肩上一扛，“應該在第十三號紅樹附近，雷利先生每次來香波地都去那家。”
他們沿著紅樹根係往回走，穿過幾條掛著泡泡燈籠的小巷，停在一棟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建築前麵。門楣上掛著木牌，寫著“夏琪的敲竹杠BAR”。
推開門，光線暗下來，空氣裡飄著朗姆酒和舊木頭的氣味。
幾張方桌散在吧台前，角落裡堆著酒桶，牆上貼著懸賞令。
羅傑、雷利和幾個老船員圍在靠窗的桌前下棋，準確地說，是羅傑和雷利在下，其他人在起哄。
吧台後麵站著一個黑色長發的女人，長得很漂亮，手裡擦著玻璃杯，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到有人推門進來，放下杯子。“羅傑，你家小孩來了。”
羅傑從棋盤上抬起頭，朝他們揮手。“來得正好！這老家夥連贏我三盤，快來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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