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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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在珍珠鋪子門口等了一會兒。
巴基還在為那顆夜光珍珠的配珠跟老板爭執，嗓門一陣高過一陣。
香克斯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看表情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先走。
艾露伊的視線掃過街對麵，發現了一家很小的店麵。
門楣上用貝殼拚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已經不完整了，勉強能認出“海之森”和“武器”。
門麵很窄，櫥窗裡沒擺任何裝飾，櫃台上鋪著塊褪色的深藍絨布，上頭隻放了一把沒開刃的短刀。
“你們先挑，我去對麵看看。”
推開店門，門楣上的貝殼風鈴輕輕響了一聲。櫃台後麵的老人魚抬起頭，頭發全白了，鰓邊的褶皺很深，一隻眼睛蒙著舊傷疤留下的白翳，另一隻眼睛在昏暗的店鋪裡顯得格外銳利。
“小姑娘，這裡不是賣紀念品的。”
“我知道，你門楣上不是寫著武器嗎。”
艾露伊走到櫃台前，低頭看著那把短刀。刀刃沒開鋒，但刃口的弧線很特別，刀身在中段微微收窄，像一片被拉長的魚鱗。“這把刀，好像和魚人島上的工藝不太一樣。”
老人魚用那隻獨眼看了她好一會兒，從櫃台下麵摸出一把更小的短刀。
握柄是海獸骨磨的，表麵纏著已經褪色的深藍麻繩，打結的方式和她見過的水手結完全不同，更複雜，繩結之間有細微的交叉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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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短刀拿起來，用手指順著那些繩結一個一個摸過去。
“這個結和水手結不一樣。水手結越拽越緊，這個越拽越鬆。”
“你能看懂這個結？”
“學過一點。不同的結有不同的用途，這個是解縛結，專門用來掙脫的。”
艾露伊抬頭看著他，“這把刀上的結，有點來曆吧。”
店裡安靜了很久。老人魚慢慢開口。
“這個結是一個人類教的。魚人島上到處都是抓人魚的人類，當時我姐姐也被抓走了。”
“但是那艘船上有一個善良的人類，她幫那群人綁住被抓的人魚，就用了這種結。所以那些人魚，包括我姐姐，才能在離開魚人島之前逃出來。”
“但是所有人魚出逃的時候，那個人類引起了懷疑，最後被殺了。這把刀，包括這個結，都是那個人類交給我姐姐的，然後又給了我。”
艾露伊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海獸骨匕首。這是一個善良人類的遺物。
“多少錢。”
“不用錢。你能看懂這個結，還是個人類，說不定是一種緣分呢。”
艾露伊從店鋪裡出來時香克斯正好從珍珠鋪子那邊走過來，往她身後那扇半掩的店門看了一眼。
“那個老頭跟你說了什麼，你在裡麵待了挺久。”
“沒什麼。免費得到了一把有意義的刀。”
她拍了拍口袋裡新添的刀，還沒來得及細說，巴基就從珍珠鋪子裡衝了出來，懷裡抱著那顆夜光珍珠，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把海底照亮。
“砍價成功！老板一開始不肯讓價，我跟他說這顆珠子的光澤度其實不均勻，他立馬就鬆口了，幸好沒被老板騙著多花錢。”
香克斯說：“你當著他的麵貶低他的貨，他不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
艾露伊出口支持巴基，“這叫專業評估，不是貶低，而且巴基省下來錢，咱倆沒有錢的時候才有錢花。”
聽了艾露伊的話，巴基氣的臉都紅了，圍著艾露伊和香克斯360°無死角製造嗓音，不少人魚和魚人已經看過來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魚人從碼頭方向遊過來，遊到他們麵前欠了欠身。
“羅傑船長已經在龍宮城了，國王陛下請幾位也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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