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該讓它乾活,什麼時候該讓它歇一歇,隻要我累了,我知道它也累了,就讓它歇一會,我歇得來精神了,那它也該乾活了。
老人說著站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向池塘旁的老牛喊了一聲,那牛就走過來,走到老人身旁低下了頭。老人把犁扛到肩上,拉著牛的韁繩慢慢走去。
兩個福貴的腳上都沾滿了泥,走去時都微微晃動著身體。我聽到老人對牛說:
“今天有慶、二喜耕了一畝,家珍、鳳霞耕了也有七八分田,苦根還小都耕了半畝。你嘛,耕了多少我就不說了,說出來你會覺得我是要羞你。話還得說回來,你年紀大了,能耕這麼些田也是儘心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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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牛漸漸遠去,我聽到老人粗啞的令人感動的嗓音在遠處傳來,他的歌聲在空曠的傍晚像風一樣飄揚,老人唱道——
少年去遊蕩,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炊煙在農舍的屋頂嫋嫋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後消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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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三月九年二九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