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奇襲:趙匡胤炫甲誘敵,夜翻天險破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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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帶著5000人馬奔赴滁州,一路上,全軍上下皆陷入沉默——士兵們都清楚,此去麵對的是十萬南唐精兵與天險清流關,生還的希望渺茫。可唯獨趙匡胤,卻顯得異常輕鬆,甚至在路上搜羅了多套花裡胡哨的衣甲行頭,一會兒換上一套向士兵展示,問“這套如何,我穿著帥嗎?”;一會兒又給戰馬裝飾上嶄新的花邊馬鞍、精致掛件、鋥亮馬蹬,將自己與戰馬打扮得光彩照人,走在隊伍最前麵,活像一個“發光的太陽”。
部下實在看不下去,好心提醒:“將軍,您這般招搖,必會被南唐人認出,若是他們集火射您,後果不堪設想!”趙匡胤卻不屑一顧,丟下一句霸氣十足的話:“我正要讓南唐人認清楚,我是誰!”全軍將士聞言,唯有長歎——跟著這樣一位看似不顧一切的長官,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後周軍隊抵達清流關下。與渦口誘敵不同,趙匡胤這一次一反常態,將5000人馬全部列於關前,自己則盔甲鮮明、立馬陣前,向南唐守軍討敵罵陣:“我乃趙匡胤,有種的,出城決一死戰!”可喊了許久,清流關上卻毫無動靜。
並非南唐守軍無人敢戰,而是皇甫暉早已識破了趙匡胤的心思。這位曾駐守燕雲十六州瓦橋關、專門與契丹死戰的後晉悍將,因看不慣石敬瑭認賊作父才投奔南唐,沙場經驗極為豐富。他早已得知渦口之戰的詳情,趙匡胤的誘敵之計讓他心生警惕——區區5000人便敢強攻天險,絕非輕敵,定然是另有埋伏。他當即下令全軍堅壁清野,不可妄動:“我們據險而守,兵多將廣,隻需以己之不敗,待敵之可乘,何必逞一時之勇?”
就這樣,趙匡胤在清流關前“表演”了一整天,身著炫甲,罵陣討戰,卻始終未能引出南唐守軍,雙方就這樣僵持到了夜晚。夜色降臨,群山呼嘯,寒氣逼人,三月的皖東深山,依舊陰冷刺骨。皇甫暉站在清流關城頭,望著城下的後周軍營,心中滿是篤定——讓這些北方軍在山裡喝幾天冷風,士氣自會潰散,到時候再出城反擊,定能大獲全勝。他反複叮囑守城士兵,務必百倍警惕,不可重蹈渦口的覆轍,隨後便安心回營歇息。
可皇甫暉不知道,他的篤定,終究敗給了趙匡胤的孤勇與決絕。趙匡胤要的,從來都不是正麵強攻,而是出其不意的奇襲。當夜,他脫下那套炫目的衣甲,換上短衣襟小打扮,下令全軍:將馬匹、帳篷全部留在關前,隨他一起趁夜進山,徒手攀岩,繞到清流關背後,發起突襲。
這一夜,成了後周士兵的生死考驗。他們跟著趙匡胤,翻越數不清的高山怪石,在初春的深山裡涉水泅渡漲水的溪澗,手腳被岩石劃破,身體被冷水凍僵,卻無一人退縮。趙匡胤身先士卒,走在隊伍最前麵,用自己的意誌支撐著全軍的士氣——他知道,這一仗,必須搶在天亮前抵達清流關背後,若是稍有耽擱,南唐守軍發現營寨空虛,後周軍隊便會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即便如期抵達,跋涉一夜的士兵早已疲憊不堪,若南唐軍隊能穩住陣腳,失敗的依舊是自己。
這是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豪賭,而趙匡胤,賭贏了。天未大亮,當清流關的南唐守軍還在睡夢中,或是在城頭警惕城下的空營時,趙匡胤帶著5000後周士兵,從清流關背後的密林中殺出,殺聲震天。南唐守軍徹底懵了——他們熬了整夜,盯著的始終是關前的後周軍營,從未想過背後會突然出現敵人。毫無準備的南唐士兵,要麼在睡夢中被斬殺,要麼倉皇逃竄,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皇甫暉從夢中驚醒,得知清流關被破,急怒交加,卻根本來不及組織反攻,隻能帶著殘兵向滁州城倉皇出逃。這位沙場老將到死都想不通,趙匡胤究竟是如何翻越那座看似無路可走的天險,從背後給了他致命一擊。而趙匡胤,根本不給南唐殘兵喘息的機會,帶著後周軍隊一路追擊,一夜的深山跋涉、一場猝不及防的奇襲,非但沒有消磨他的體力,反而讓他的戰鬥欲望愈發旺盛。
皇甫暉逃入滁州城後,終於做出了一個看似正確的決定:毀掉滁州護城河上的橋,閉門死守。在他看來,趙匡胤的軍隊奔波一夜,已是強弩之末,隻要切斷護城河的通道,憑借滁州城的城牆,定能擋住後周軍隊的進攻。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趙匡胤的決心——連清流關的高山險澗、冰冷溪水都擋不住的人,又怎會被一道人工挖掘的護城河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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