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相之爭:史浩與張浚的朝堂激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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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的阻撓,讓北伐舉步維艱。趙昚隻能寄希望於朝堂內部的支持,他最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恩師、宰相史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史浩依舊是一如既往地堅定反對北伐。即便他之前的錯誤指令,導致川陝慘敗、損兵數萬,他依舊沒有絲毫反省,反而更加固執地認為,北伐是輕率冒進、禍國殃民之舉。
史浩直接向趙昚請求,要與張浚在金殿當庭辯論,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爭論北伐的利弊。張浚無奈應戰,他滿心希望,能通過這次辯論,說服朝野上下,將這場辯論變成北伐的誓師大會。
可他低估了史浩的迂腐與口才,也高估了自己的辯論能力。
金殿之上,張浚率先發言,提出北伐的第一步:請皇帝下詔,巡幸建康,鼓舞軍心民心。
史浩立刻反駁,連珠炮般提出質疑:“陛下巡幸建康,以何為名?若說是親征,便是率先挑起戰端,師出無名;若說是巡邊,耗費巨資,完顏亮南侵時,太上皇巡邊,耗費內庫1400萬貫,如今國庫空虛,如何承擔?建康無皇宮,如何安置陛下?若陛下獨往,禁軍分兵,安全如何保證?”
一連串的現實問題,問得張浚啞口無言。
張浚轉而強調帝王勇氣,以漢高祖劉邦起兵反秦、一統天下為例,勸趙昚要有開拓進取的氣魄。
史浩立刻駁斥:“劉邦是秦末亂世的亡命之徒,勝則為王,敗則為寇;我朝承續二百年基業,帝王之兵,當以萬全,你如此輕率,是想陷陛下於險境嗎?”
張浚再提中原局勢:“中原淪陷已久,若不早日收複,必有豪傑崛起,北方將再非大宋所有!”
史浩卻冷言相對:“江北無豪傑,若有,金人早已被逐,何需大宋出兵?當年秦始皇收天下之兵,陳勝吳廣依舊揭竿而起,這才是真豪傑,你所說的,不過是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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