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灑在書上,痕跡至今還在。
他常對我說:“《史記》《漢書》,從服虔、應劭到三劉,注解已經很多。章懷太子注解範曄的《後漢書》、裴鬆之注解陳壽的《三國誌》,雖然偶爾有字音釋義,其實主要是擴充異聞、補充遺漏,以示博學。
《晉書》的楊正衡、《唐書》的竇蘋、董衝所作的注解,我並不認可。徐無黨注解《五代史記》,隻是粗略說明歐陽修的寫作筆法和體例,其他都沒有涉及。
《通鑒》原先有劉安世《音義》十卷,卻沒有流傳於世。《釋文》原本出自蜀人史炤,馮時行為它作序。如今海陵刻本中,又有司馬光之子司馬康的《釋文》,與史炤本大同小異。
司馬康在書局擔任檢閱官,得到司馬光當麵教誨,又與劉恕、範祖禹等人共同研討,不應該出現如此多的乖謬差錯。我猜想,海陵本《釋文》並非司馬康所作。你能不能加以刊正?”
我拱手回答:“願意學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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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年,先父去世。我在家中竭儘心力操勞家事,又忙於科舉學業,但史學始終沒有荒廢。寶祐丙辰年,我考中進士,才得以全力投入這部書的研究。
我在外地做官,總是隨身攜帶《通鑒》;遇到不同的書籍、有學問的人,一定前去請教訂正。
依照陸德明《經典釋文》的體例,整理成《廣注》九十七卷;又著史論十篇,從周到五代,簡略敘述各朝興亡大概。
鹹淳庚午年,我從淮海邊回到杭州都城,延平廖先生見到我的著作,十分讚許,以禮聘請我到他家中,讓我校勘《通鑒》,用來教授他的子弟,我為此撰寫《校讎通鑒凡例》。
廖先生又把我推薦給賈似道相國。德祐乙亥年,我隨軍駐守長江沿岸,建議總是不被采納。不久軍隊潰敗,我從小路逃回故鄉。
丙子年,浙東開始動亂,我避難到越州新昌;跟隨軍隊遷徙,家眷得以幸免,但書稿丟失。
戰亂平定回到家中,我又購得其他版本,重新作注。開始把《考異》和自己的注解,分別散入《通鑒》相應原文之下;曆法、天文內容,則依照《目錄》所記附注在旁。
到乙酉年冬天,才終於編完全書。凡是史事的來龍去脈、地名的異同、州縣的建置離合、製度的沿革增減,我都詳細疏解說明其中緣由。對於舊《釋文》中的錯誤,全部加以改正,並著《辨誤》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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