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害處罷了,我可以讓秦王把魏王煮成肉醬!”
新垣衍很不高興,說:“先生怎麼能讓秦王把魏王煮成肉醬?”
魯仲連說:“當然能,我這就說給你聽。從前九侯、鄂侯、周文王,是商紂王的三公。九侯有個女兒長得美麗,把她獻給了紂王,紂王卻認為她長得醜,就把九侯剁成了肉醬;鄂侯為九侯極力爭辯,所以也被紂王做成了肉乾;周文王聽說後,隻是歎了口氣,就被紂王關在牖裡的倉庫裡一百天,想把他弄死。
現在秦國是萬乘之國,魏國也是萬乘之國,同樣是萬乘之國,同樣有稱王的名號,怎麼看到秦國打了一次勝仗,就想順從地尊它為帝,最終走上被剁成肉醬、做成肉乾的道路呢!
況且秦國如果毫不客氣地稱帝,那它就要行使天子的禮儀,號令天下諸侯,就要更換諸侯的大臣,奪走它認為不賢的人的職位,換上它認為賢能的人;奪走它所憎恨的人的職位,換上它所喜愛的人。
還要把秦國的女兒、善於進讒言的姬妾,嫁給諸侯做妃嬪,住進魏王的宮殿裡,魏王還能安然無事嗎?而將軍您又怎麼能保住舊日的恩寵呢!”
新垣衍站起身來,向魯仲連拜了兩拜說:“我今天才知道先生是天下的賢士啊!我請求離開邯鄲,不敢再提尊秦為帝的事了。”
燕武成王去世,其子燕孝王即位。
當初,魏國的公子魏無忌為人仁義,禮賢下士,招來的食客有三千人。魏國有個隱士叫侯嬴,七十歲了,家裡很窮,是大梁城夷門的守門人。
公子魏無忌大擺酒席,宴請賓客,賓客們都坐定後,公子帶著車馬,空著車子左邊的座位,親自去夷門迎接侯生。侯生穿著破舊的衣服和帽子,徑直上車,坐在公子左邊的上座,一點也不謙讓,公子拉著馬的韁繩,態度更加恭敬。
侯生又對公子說:“我有個朋友在集市的屠宰場,想勞駕您繞道去一下。”公子駕車進入集市,侯生下車去見他的朋友朱亥,故意斜著眼看公子,久久地站著和朱亥說話,暗中觀察公子的神色,公子的臉色更加溫和。
侯生這才辭別朋友,登上車子,到了公子的家裡。公子請侯生坐到上座,向各位賓客一一介紹,賓客們都非常驚訝。
等到秦國圍攻邯鄲,趙國平原君的夫人,是公子魏無忌的姐姐。平原君派出的使者絡繹不絕地來到魏國,責備公子說:“我趙勝之所以攀附您,和您結為婚姻,是因為您有高尚的道義,能急人之困。
現在邯鄲早晚就要投降秦國,而魏國的救兵卻遲遲不來,即使您看不起我趙勝,拋棄我,難道也不憐惜您的姐姐嗎?”
公子魏無忌非常憂慮,多次請求魏王下令,讓晉鄙率軍救援趙國,又讓門下的賓客和辯士,用各種理由去遊說魏王,魏王始終不肯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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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於是召集門下的賓客,湊了一百多輛車馬,想親自去和秦軍拚命,死在趙國。路過夷門,見到了侯生。侯生說:“公子好自為之吧,老臣不能跟您一起去!”
公子走了幾裡路,心裡很不痛快,又轉回來見侯生。侯生笑著說:“我本來就知道公子會回來的!現在公子沒有別的辦法,隻想去和秦軍拚命,這好比把肉扔給餓虎,有什麼用呢!”
公子向侯生拜了兩拜,向他請教計策。侯生屏退身邊的人,說:“我聽說調動晉鄙軍隊的兵符,放在魏王的臥室裡,而如姬最受魏王的寵幸,有辦法偷出兵符。
聽說當年公子為如姬報了她父親的仇,如姬願意為公子出死力,決不會推辭。公子隻要一開口,就能得到兵符,奪取晉鄙的兵權,向北救援趙國,向西擊退秦軍,這是春秋五霸一樣的功業啊!”
公子按照侯生的話去做,果然得到了兵符。公子出發時,侯生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晉鄙核對兵符後,卻不交出兵權,再向魏王請示,那就危險了。
我的朋友朱亥是個大力士,可以帶他一起去。晉鄙如果聽從命令,最好;如果不聽從,就讓朱亥打死他!”於是公子請朱亥一起前往。
到了鄴城,晉鄙核對了兵符,還是心存懷疑,舉手看著公子說:“我率領十萬大軍駐紮在邊境上,這是國家的重任。現在你單車一人來取代我,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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