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秦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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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秦紀三
秦紀三·暴政傾覆與群雄逐鹿(二世皇帝 前208年—前207年)
二世皇帝(下)
二年(癸巳,公元前208年)
冬季十月,秦朝泗川郡監平率軍把劉邦圍困在豐縣。劉邦出城迎戰,打敗了秦軍,命令雍齒鎮守豐縣。十一月,劉邦領兵前往薛縣,泗川郡守壯的軍隊在薛縣被擊敗,郡守壯逃到戚縣,劉邦的左司馬活捉並斬殺了他。
周文(周章)率領軍隊退出函穀關,在曹陽駐紮了兩個多月,章邯率軍追擊並擊敗了他。周文又逃到澠池,十幾天後,章邯發起猛攻,大敗周文的軍隊,周文自殺,這支起義軍就此潰散,再也無法作戰。
吳廣率軍圍攻滎陽,李由擔任三川郡守,堅守滎陽城池,吳廣久攻不下。楚國將領田臧等人相互商量說:“周文的軍隊已經潰敗,秦軍很快就會到來。我們圍攻滎陽城久攻不克,秦軍一到,我們必定大敗。不如留下少量兵力圍困滎陽,集中所有精銳部隊迎擊秦軍。如今假王吳廣驕橫自大,不懂用兵的謀略,不值得和他商議大事,恐怕會壞了我們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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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假借陳王陳勝的命令斬殺了吳廣,把吳廣的首級獻給陳勝。陳勝派使者賜給田臧楚國令尹的大印,任命他為上將軍。
田臧隨即派將領李歸等人繼續圍困滎陽,自己率領精銳部隊向西進軍到敖倉,迎擊秦軍。兩軍交戰,田臧戰死,軍隊潰散。章邯進軍到滎陽城下,攻打李歸等人,擊敗楚軍,李歸等人戰死。
陽城人鄧說率軍駐紮在郯縣,章邯的另一支部隊擊敗了他;銍縣人伍逢率軍駐紮在許縣,章邯也將他擊敗。這兩支軍隊都四散潰逃,士兵逃到陳縣,陳勝下令誅殺了鄧說。
秦二世多次斥責李斯說:“你身居三公的高位,怎麼能讓盜賊猖狂到這樣的地步!”李斯害怕失去爵位和俸祿,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迎合秦二世的心意,上書回答說:
“賢明的君主,必定是能推行督責之術的人。所以申不害說‘擁有天下卻不能隨心所欲,這叫把天下當作鐐銬’,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不能對臣下施行督責,反而讓自己為天下百姓操勞,就像堯、禹一樣。如果不能修明申不害、韓非的法術,推行督責之道,一心以天下為己任卻隻求自身安逸,反而勞心費力,為百姓犧牲,那不過是百姓的奴仆,並非統治天下的君主,有什麼值得尊貴的呢!
所以賢明的君主能施行督責之術,在上獨斷專行,權力就不會旁落給臣下,然後才能斷絕仁義之路,杜絕勸諫的言辭,毫無顧忌地為所欲為,沒有人敢違抗。這樣一來,群臣、百姓想彌補自己的過失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圖謀變亂!”
秦二世看後十分高興,於是更加嚴厲地推行督責之法,對百姓征稅越嚴苛的,越是賢能的官吏;殺人越多的,越是忠誠的臣子。路上的行人有一半是受過刑罰的人,街市上每天都堆積著屍體,秦朝的百姓越發恐懼,心中都想著發動叛亂。
趙國的李良平定常山後,回來向趙王趙歇複命。趙王又派李良率軍攻取太原,李良到達石邑時,秦軍封鎖了井陘口,楚軍無法前進。秦將偽造了一封秦二世的書信招降李良,李良收到書信後沒有相信,返回邯鄲請求增兵。
還沒抵達邯鄲,李良在路上遇到趙王的姐姐外出飲宴,身後跟著一百多名騎兵。李良遠遠望見,以為是趙王,便在路旁跪拜行禮。趙王的姐姐喝醉了,不知道他是一位將軍,隻派了一名騎兵向他答謝。
李良一向身居顯貴之位,起身之後,在隨從麵前感到無比羞愧。隨從中有一人說:“天下紛紛起來反秦,有能力的人率先稱王。況且趙王的地位向來在將軍之下,如今一個女子見到將軍竟不下車行禮,請讓我去追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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