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提拔晉升,違背怨恨他們的人遭到誅殺傷害;遊談之士幫助他們說話,執政之臣為他們進言,排擠擯棄宗室,使公族勢孤力弱,其中有智慧才能的人,尤其被詆毀而得不到提拔,被遠遠隔絕在宗室的職位之外,不讓他們在朝中任職,恐怕他們與自己分權;
多次稱引燕王、蓋主的叛亂來讓皇上心生疑慮,避諱呂祿、霍禹的叛亂而不肯提及。他們內有管叔、蔡叔那樣的叛亂苗頭,外卻假借周公的言論,兄弟占據重要職位,宗族盤根錯節,從上古到秦、漢,外戚僭越尊貴,沒有像王氏這樣的。
事物發展到極盛,必定會有不同尋常的變異先顯現出來,作為其衰敗的征兆。孝昭帝時,有巨石自立在泰山,枯柳複活在上林苑,後來孝宣帝即位。
如今王氏先祖在濟南的墳墓,其梓木柱子長出枝葉,繁茂地向上伸出屋頂,樹根紮入地下,即使是巨石自立、枯柳複活,也沒有比這更明顯的征兆了。
事理的發展是勢不兩立,王氏與劉氏也將不能並存,若王氏在下有泰山般的安穩,那麼劉氏在上就會有累卵般的危險。
陛下作為劉氏子孫,守護宗廟,卻讓國家的國運轉移到外戚手中,自己降為平民,即使不為自身考慮,又怎麼對得起宗廟!女子出嫁後,內心向著夫家而疏遠父母家,這也不是皇太後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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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宣皇帝不讓舅父平昌侯掌握權力,正是為了保全他。明智的人在福分尚未顯現時就造就它,在禍患尚未發生時就消除它,陛下應發布明詔,宣揚仁德的旨意,親近宗室,信任接納他們,罷黜疏遠外戚,不把政權交給他們,全部罷免他們讓他們回到府第,以效法先帝的做法,厚待安撫外戚,保全他們的宗族,這實在是皇太後的心意,外戚的福氣。
王氏得以永存,保有他們的爵位俸祿,劉氏得以長治久安,不失去國家社稷,這正是褒揚和睦內外親族,讓子子孫孫綿延不絕的計策。
若不施行此策,田氏代齊的事情將會再次在今天出現,六卿分晉的禍患必定會在漢朝發生,成為後代的憂患,這是十分明顯的。希望陛下深入留下聖明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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