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緩急之別。看秦、漢改朝換代的過程,看漢惠帝、漢昭帝沒有子嗣的情況,察昌邑王未能善終的結局,見漢宣帝繼位興起的緣由,都有災異記載在漢朝的史冊上。
上天的取舍,難道不是十分明顯嗎!臣有幸身為漢室宗室遠親,親眼見到陛下寬厚明達的德行,希望能消除重大災異,重現商高宗、周成王那樣的盛世聲名,以此尊崇劉氏天下,所以誠心誠意,多次冒死進言!
天文現象難以理解,臣雖繪製了圖表,仍需當麵解說,陛下才能明白;願陛下賜臣清閒的宴見機會,讓臣指著圖表陳述情況。”成帝雖時常召劉向入宮,但終究未能采納他的建議。
紅陽侯王立舉薦陳鹹為方正,陳鹹對策後,被任命為光祿大夫、給事中。丞相翟方進又上奏:“陳鹹先前任九卿,因貪婪奸邪被免官,不應蒙受方正的舉薦,擔任宮中近臣”;並彈劾“紅陽侯王立故意舉薦不實之人”。成帝下詔免去陳鹹的官職,卻不彈劾王立。
十二月乙未日,王商出任大將軍。辛亥日,王商去世。他的弟弟紅陽侯王立按次序應當輔政,此前王立派門客通過南郡太守李尚,侵占數百頃草田,上書獻給朝廷,索取一萬萬以上的高價,丞相司直孫寶揭發了此事,成帝因此不任用王立,而是任用他的弟弟光祿勳曲陽侯王根。庚申日,任命王根為大司馬、驃騎將軍。
特進、安昌侯張禹請求成帝賜給平陵肥牛亭的土地;曲陽侯王根極力反對,認為這塊地位於平陵寢廟中先帝衣冠出遊的道路上,應另外賜給張禹其他土地。成帝不聽,終究將這塊地賜給了張禹。
王基因此嫉妒張禹受寵,多次詆毀他。天子卻反而更加敬重厚待張禹,每逢張禹生病,總要詢問他的起居情況,親自前去探望。成帝曾親自到張禹的病床前問候,張禹叩頭謝恩。
張禹的小兒子沒有官職,張禹多次用眼神示意他,成帝就在病床前任命他為黃門郎、給事中。張禹雖閒居在家,卻以特進的身份擔任天子的老師,國家每有重大政事,必定與他商議決定。
當時官吏百姓多上書說災異的應驗,譏諷是王氏專權所致,成帝心裡也認為是這樣,但沒有確鑿的證據,於是駕臨張禹的府第,屏退左右侍從,親自詢問張禹關於天變的事,並把官吏百姓所說的王氏專權的事告訴了他。
張禹自知年老,子孫勢力弱小,又與曲陽侯王根不和,怕被他怨恨,就對成帝說:“《春秋》記載的日食、地震,有時是因為諸侯互相殘殺,夷狄侵犯中原。災異的含義,深遠難以理解,所以聖人很少談論天命,不講述神怪之事,人性與天道的道理,就連子貢這樣的弟子都未能聽聞,何況見識淺薄的儒生所說的話。
陛下應整頓政事,以善舉應對災異,與百姓同享福運,這是經義的本意。新進的年輕儒生,妄言亂道、誤導他人,不應信任,應當用經術來判斷是非。”
成帝一向信任喜愛張禹,從此不再懷疑王氏。後來曲陽侯王根及王氏子弟聽說了張禹的話,都十分歡喜,於是主動親近張禹。
原槐裡令朱雲上書求見成帝,公卿大臣都在場,朱雲說:“如今朝廷的大臣,對上不能匡正君主,對下不能造福百姓,都是占據職位、白拿俸祿的人,正是孔子所說的‘鄙陋之人不能侍奉君主,一旦擔心失去職位,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臣願陛下賜給尚方斬馬劍,斬殺一個奸佞之臣的頭,來警告其餘的人!”成帝問:“你說的是誰?”朱雲回答說:“安昌侯張禹!”成帝大怒說:“小臣身居下位,詆毀上位之人,在朝廷上侮辱我的老師,罪該萬死,絕不赦免!”
禦史將朱雲拖下殿去,朱雲雙手攀住殿上的欄杆,欄杆被折斷。朱雲高聲呼喊:“臣能得以追隨龍逢、比乾在地下遊曆,心願足矣!不知聖明的朝廷將會有怎樣的結局!”禦史於是將朱雲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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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左將軍辛慶忌摘下帽子,解下印信綬帶,在殿下叩頭說:“這位大臣素來以狂直著稱於世,如果他說得對,就不該殺他;說得不對,也應予以寬容。臣敢以死相爭!”辛慶忌叩頭流出血來,成帝的怒氣才消解,總算作罷。
後來要修理殿上的欄杆,成帝說:“不要換新的,就把舊欄杆修整一下,用它來表彰正直的大臣!”
匈奴搜諧單於將要入朝覲見,還未進入漢朝邊塞,就病死了。他的弟弟且莫車繼位,即車牙若鞮單於;任命囊知牙斯為左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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