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夏城門示眾,還在屍體上大書“賊臣王甫”四個大字。朝廷沒收了王甫的全部家產,他的妻子兒女都被流放到比景。
陽球殺死王甫後,想接著上奏彈劾曹節等人,於是敕令中都官從事說:“暫且先除掉權貴中的大奸大惡之徒,然後再商議懲治其他的人。公卿、豪門大族中的袁氏小兒之流,你自己就能處理,何須我這個校尉動手!”
權貴們聽說後,無不嚇得屏住呼吸,曹節等人都不敢出宮休假。
恰逢漢順帝的虞貴人下葬,百官參加葬禮回來,曹節看到王甫的屍體被肢解在路邊,感慨地擦著眼淚說:“我們這些人可以互相殘殺,怎能讓外麵的惡狗來舔我們的血!”他對各位常侍說:“今天大家一起進宮,不要回家。”
曹節徑直入宮,向靈帝稟告說:“陽球原本是個殘酷暴虐的官吏,先前三公府上奏,說他應當被罷免官職,因為他在九江討伐叛賊有一點微小的功勞,才又被提拔任用。
有過錯的人,喜歡肆意妄為,不應該讓他擔任司隸校尉,讓他肆意施展殘暴的手段。”靈帝於是調任陽球為衛尉。
當時陽球正在外出拜謁先帝的陵墓,曹節敕令尚書令立刻召陽球回京,接受衛尉的任命,不得拖延詔書的執行。
陽球被緊急召回,便請求麵見靈帝,他跪在地上叩頭說:“我沒有清高的品行,承蒙陛下重用,讓我擔任司隸校尉,像鷹犬一樣追捕奸邪。先前雖然誅殺了王甫、段熲,但他們不過是像狐狸一樣的小醜,不足以向天下人宣示朝廷的威嚴。
希望陛下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必定讓那些像豺狼、鴟梟一樣的奸邪之徒,各自受到應有的懲罰。”陽球叩頭磕得流血,靈帝身邊的侍衛嗬斥說:“衛尉竟敢違抗聖旨嗎!”陽球接連被嗬斥了三次,才接受了任命。
於是曹節、朱瑀等人的權勢再次興盛,曹節還兼任了尚書令。
郎中、梁國人審忠上書說:“陛下即位之初,不能親自處理國家大事,皇太後念及撫育陛下的恩情,暫時臨朝攝政,所以中常侍蘇康、管霸很快就被誅滅。
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追究他們的黨羽,立誌要肅清朝廷的朝政。華容侯朱瑀知道事情泄露,災禍將要降臨到自己身上,於是發動叛逆的陰謀,在王室內部製造動亂,衝撞宮門,奪取皇帝的璽綬,脅迫陛下,召集群臣,離間皇太後和陛下的母子恩情,於是誅殺了陳蕃、竇武以及尹勳等人。
此後,他們共同分割朝廷的權力,互相封賞,父子兄弟,都蒙受尊榮,他們一向親近厚待的人,遍布各州各郡,有的登上九卿的職位,有的占據三公的高位。
他們不念及俸祿豐厚、職位尊貴的責任,反而隻顧著經營自己的私門,積累了大量的財物,修建的府第住宅,連綿不斷,占據了整條街巷;他們盜取皇宮的禦水,用來釣魚;車馬、服飾、玩物,都和皇帝的一樣。
各位公卿大臣,都閉口不言,沒人敢說真話;州牧、郡守,都迎合他們的旨意,征召選拔官員,舍棄賢能的人,任用愚笨的人。
所以蟲蝗災害因此發生,外族的盜賊因此起兵,上天心懷憤怒,已經有十多年了。所以連年在上出現日食,在下發生地震,用來譴責告誡君主,想讓君主醒悟,誅除奸邪的黨羽。
從前殷高宗因為有野雞在鼎耳上鳴叫的變異,所以勵精圖治,獲得了中興的功業;近來神明啟發陛下,讓陛下發起雷霆之怒,所以王甫父子及時被誅殺,路上的男女老少,無不拍手稱快,就像除掉了自己父母的仇人一樣。
我實在擔心陛下會再次容忍這些奸邪的臣子,不把他們全部消滅。從前秦始皇信任趙高,以致國家陷入危險;吳王夫差任用受過刑罰的人,自招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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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因為不忍心的恩情,赦免這些該滅族的罪人,一旦他們的奸邪陰謀得逞,陛下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擔任郎中十五年,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朱瑀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皇天所不能赦免的。希望陛下能抽出片刻的時間,聽取我的意見,裁決我的奏章,掃滅這些奸邪之徒,以順應上天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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