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戰事,每次與盜賊相遇,官軍大多戰敗。這一年,濮州人王仙芝開始聚眾數千人,在長垣起兵反唐。
乾符二年乙未,公元875年
春季正月初一(丙戌),朝廷任命高駢為西川節度使。
正月,辛巳,皇上在圓丘祭天,大赦天下。
高駢行至劍州,先派使者飛馬前往成都,下令打開城門。有人勸諫高駢:“南詔賊寇逼近成都,相公還在遠方,萬一賊寇突然攻城,怎麼辦?”
高駢說:“我在交趾擊敗二十萬南詔軍,南詔軍聽說我來了,逃竄都來不及,怎敢貿然侵犯成都!如今春天天氣漸暖,數十萬人聚集在成都城中,生死共處,汙穢之氣蒸騰,必將引發瘟疫,打開城門刻不容緩!”
使者抵達成都後,打開城門,放百姓出城,各自恢複日常生計,登城防守的士兵都下城解甲,百姓十分歡喜。
南詔軍正攻打雅州,得知高駢到來的消息後,派遣使者請求議和,率軍撤退。高駢又上奏朝廷:“南蠻小醜,容易對付。如今西川的新舊軍隊已經很多,所調發的長武、鄜坊、河東軍隊,隻是徒勞耗費糧草,請求一律勒令返回。”朝廷下敕令,隻讓河東軍停止進軍。
僖宗還是普王時,小馬坊使田令孜就深受其寵信。等到僖宗即位,任命田令孜知樞密,不久又擢升他為神策軍中尉。
僖宗當時十四歲,一心沉迷遊戲,政事全部托付給田令孜,稱他為阿父。田令孜讀過一些書,善於玩弄權術,招攬權勢,收受賄賂,授官及賜給官員緋色、紫色官服,都不向僖宗報告。
田令孜每次見僖宗,常常自備兩盤果食,與僖宗相對吃喝,從容交談許久後才退下。僖宗與內園的小兒親近,賞賜樂工、歌舞藝人,花費動輒以萬計,官府的府庫因此空虛枯竭。
田令孜勸僖宗登記長安東、西兩市商旅的珍寶貨物,全部收入內庫,有前來申訴的,就交付京兆尹杖殺。宰相以下的官員,都閉口不言,不敢勸諫。
高駢抵達成都,第二天,派遣五千步騎兵追擊南詔軍,追到大渡河,斬殺、俘獲大量南詔兵,擒獲其酋長數十人,將他們押到成都後斬首。
高駢修複邛崍關、大渡河的各座城柵,又在戎州馬湖鎮築城,號稱平夷軍;還在沐源川築城,這些都是南詔軍進入西川的要道,各派兵數千人戍守。從此南詔軍不再入侵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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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駢征召黃景複,以大渡河失守的罪名責備他,將其腰斬。高駢又上奏朝廷,請求親自率領本鎮及天平、昭義、義成等軍共六萬人,攻打南詔,朝廷下詔不許。
先前,南詔督爽屢次送信到中書省,言辭充滿怨恨,中書省不予答複。盧攜上奏稱:“這樣一來,南詔會更加驕橫,說唐朝無言以對,應當曆數南詔十代受唐朝恩德的事情,責備他們的背叛。
但由中書省發牒文,有與南詔對等的嫌疑,請求賜給高駢及嶺南西道節度使辛讜詔書,讓他們抄錄詔書內容,用牒文送給南詔。”朝廷依從其建議。
三月,朝廷任命魏博留後韓簡為魏博節度使。
去年,感化軍發兵前往靈武,防備吐蕃秋季入侵,恰逢南詔入侵西川,朝廷下敕令,命這支軍隊前往西川救援。軍隊還未抵達成都,南詔軍就撤退了,朝廷又命其返回靈武;行至鳳翔時,將士不肯前往靈武,想擅自返回徐州。
內養王裕本、都將劉逢搜捕擒獲帶頭鬨事的胡雄等八人,將其斬首,其餘將士才安定下來。
當初,南詔圍攻成都,楊慶複用實職和優厚的俸祿招募突將,抵禦南詔軍,成都因此得以保全。到高駢抵達成都後,命令突將全部交納任命文書,又借口西川屢次遭遇南詔入侵,百姓尚未恢複生產,停發突將的俸祿供給,突將都心生憤怒怨恨。
高駢喜好妖術,每次發兵追擊南詔軍,都在夜間張旗列隊,對著將士焚燒紙畫的人馬,撒小豆,說:“蜀地的士兵懦弱,如今我派玄女神兵為先鋒。”軍中的壯士都以此為恥。
高駢又搜羅西川全境出身胥吏的官吏,將他們全部停職;下令民間使用銅錢,必須足數一百文,不足數的一律逮捕,以行賄罪彈劾,收取和給予不足數銅錢的人,都處以死刑。高駢刑罰嚴酷,因此西川百姓都對他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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