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卷 唐紀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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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卷 唐紀六十八
唐紀六十八·南詔入寇與黃巢起事(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 公元870年—公元876年)
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下)
鹹通十一年庚寅,公元870年
春季正月初一(甲寅),群臣為皇上進獻尊號,稱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聖廣孝皇帝,朝廷大赦天下。
西川百姓聽說南詔軍即將來犯,爭相逃入成都。當時成都隻有內城,還沒有挖壕溝,逃難百姓每人所占的地方不過一席大小,下雨時就頂著箕盆遮擋雨水。城中又嚴重缺水,百姓隻能取摩訶池的泥汁,澄清後飲用。
西川將士向來不熟悉戰備,節度使盧耽征召彭州刺史吳行魯代理參謀,與前瀘州刺史楊慶複共同修整防禦工事。二人選拔將校、分配職守,搭建戰棚、準備炮石檑木,趕製守城器具,同時加強警戒巡邏。
此前,西川將士多為掛名的虛職,也沒有俸祿供給。至此,官府張貼榜文招募驍勇之士,補為實職,給予豐厚的糧餉和賞賜,應募的人蜂擁而至。楊慶複向應募者曉諭:“你們都是軍中子弟,年輕勇武,平時沒有晉升的機會,如今南詔賊寇欺淩我朝,正是你們求取富貴的時機,豈能不儘力!”
眾人都歡呼踴躍。官府隨即在庭院中陳列兵器,讓應募者各展所能,兩兩比試角力,根據勇怯情況決定任用與否,最終挑選出三千精兵,號稱突將。吳行魯是彭州本地人。
正月初五(戊午),南詔軍抵達眉州,盧耽派遣節度副使王偃等人帶著書信拜見南詔掌權大臣杜元忠,與其議和。南詔軍回複:“我軍的進退,隻看你們的態度。”
路岩、韋保衡向皇上進言:“康承訓討伐龐勳時,進軍遲疑逗留,又沒能徹底消滅殘餘黨羽,還貪圖俘獲的財物,不及時上報戰功。”正月初八(辛酉),康承訓被貶為蜀王傅、分司東都,不久又被貶為恩州司馬。
南詔軍進軍新津,這裡是定邊軍的北境。盧耽派遣節度副使譚奉祀送信給杜元忠,詢問南詔軍來犯的意圖,結果譚奉祀被南詔軍扣留,不得返回。
盧耽一邊派遣使者向朝廷告急,一邊請求朝廷派使者與南詔議和,以緩解眼前的危機。朝廷任命知四方館事、太仆卿支詳為宣諭通和使,前往西川議和。
南詔軍因盧耽待其恭敬,進軍步伐有所遲疑,成都的防禦工事也借此機會大致完成。正月十一日(甲子),南詔軍長驅北進,攻陷雙流。正月十七日(庚午),盧耽派遣節度副使柳槃麵見南詔軍,杜元忠交給柳槃一封書信,稱:“這是議和之後,驃信與西川軍府相見的禮儀章程。”
信中,南詔驃信以帝王自居,言辭極為驕橫傲慢。南詔軍又派人抬著彩色帳幕到成都城南,聲稱要將帳幕設在蜀王廳,供驃信居住。
正月二十日(癸酉),朝廷撤銷定邊軍,將原本歸其管轄的七州重新劃歸西川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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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南詔軍抵達成都城下。前一天,盧耽派遣先鋒遊弈使王晝前往漢州偵察援軍動向,並催促援軍進軍。當時興元軍六千人、鳳翔軍四千人已抵達漢州,恰逢竇滂率領忠武、義成、徐宿軍四千人從導江逃奔漢州,依附援軍以求自保。
正月二十四日(丁醜),王晝率領興元、資州、簡州兵三千餘人屯駐毘橋,遭遇南詔軍前鋒,交戰失利,退守漢州。
當時成都城中日夜盼望援軍到來,而竇滂因自己丟失轄地,想讓西川各地相繼陷落,以此分擔自己的罪責。每次有援軍從北麵趕來,他總是勸道:“南詔軍人數比官軍多幾十倍,官軍遠道而來疲憊不堪,不宜貿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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