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州兵五千人去救援。
王彥複、王審知因為城池堅固,援兵將要到來,士卒死傷又多,報告王潮,想撤兵以後再作打算,王潮不答應。他們請王潮親臨行營,王潮答複說:“兵儘添兵,將儘添將,兵將都儘,我就親自來。”
王彥複、王審知害怕,親自冒著箭石猛攻。五月,城裡糧食吃儘,範暉知道守不住了,夜裡,把官印交給監軍,棄城逃走,援兵也回去了。
庚子(初二),王彥複等人進入福州。辛醜(初三),範暉逃到沿海都,被將士殺死。王潮進入福州,自稱留後,穿素服安葬陳岩,把女兒嫁給他的兒子陳延晦,優厚地撫恤他的家人。汀、建二州投降,沿海一帶的二十多股盜賊都投降或潰散。
閏五月,朝廷任命武勝防禦使錢鏐為蘇杭觀察使。又任命扈蹕都頭曹誠為黔中節度使,耀德都頭李鋋為鎮海節度使,宣威都頭孫惟晟為荊南節度使,六月,任命捧日都頭陳珮為嶺南東道節度使,都加授同平章事。
當時李茂貞跋扈,皇上認為武臣難以控製,想用諸王代替他們,曹誠等四人都加恩,解除兵權,命他們赴鎮。
李匡籌出兵攻打王鎔的樂壽、武強,來報殺李匡威的恥辱。
秋季,七月,王鎔派兵救援邢州;李克用在平山打敗他們,壬申(初五),進兵攻打鎮州。王鎔害怕,請求用兵糧二十萬助攻邢州,李克用答應了他。李克用在欒城練兵,會合王鎔兵三萬進駐任縣,李存信駐紮琉璃陂。
丁亥(二十日),楊行密攻克廬州,斬殺蔡儔。身邊的人請求挖蔡儔父母的墳,楊行密說:“蔡儔因此得罪,我為什麼要學他!”
朝廷加封天雄節度使李茂莊同平章事。
錢鏐調發民夫二十萬及十三都軍士修築杭州羅城,周長七十裡。
升州刺史張雄去世,馮弘鐸代任刺史。
李茂貞依仗功勞驕橫跋扈,上表及給杜讓能的信,言辭不遜。皇上發怒,想討伐他,李茂貞又上表,大致說:“陛下貴為天子,不能庇護元舅的一身;尊極九州,不能殺楊複恭一個小人。”
又說:“現在朝廷隻看強弱,不計是非。”
還說:“約束衰殘的來行法,隨著強壯的來加恩;掂量東西計較錙銖,看人如同用衡纊。”
又說:“軍情易變,戎馬難控,隻怕畿內百姓因此受禍,不知皇上流離之後,能去哪裡!”
皇上更加憤怒,決心討伐李茂貞,命杜讓能專門掌管這事,杜讓能勸諫說:“陛下剛即位,國家還不太平,李茂貞近在國門,臣愚以為不該和他結怨,萬一不勝,後悔無及。”
皇上說:“王室一天比一天卑微,號令不出國門,這正是誌士憤痛的時候。藥不使病人頭暈目眩,病就好不了。我不能甘心做孱弱懦怯之主,默默度日,坐視王室衰微。你隻管為朕調兵運糧,朕自己委托諸王用兵,成敗不責備你!”
杜讓能說:“陛下一定要這樣做,那麼朝廷內外大臣應該協力來成就聖誌,不應當隻委托臣一個人。”
皇上說:“你位居元輔,和朕同休戚,不應該避事!”
杜讓能哭著說:“臣哪敢避事!何況陛下要做的事,是憲宗的遺誌;隻是時機未可,形勢不允許罷了。隻怕將來臣徒然受晁錯那樣的誅殺,卻不能消弭七國之禍。怎敢不奉詔,以死相報!”
皇上於是命杜讓能留在中書省,籌劃調度,一個多月不回家。崔昭緯暗中勾結邠、岐二鎮,做他們的耳目,杜讓能早晨說一句話,二鎮晚上一定知道。
李茂貞讓他的黨羽糾合市民幾百人,攔住觀軍容使西門君遂的馬訴說:“岐帥無罪,不應討伐,使百姓遭殃。”西門君遂說:“這是宰相的事,不是我所能管的。”
市民又攔住崔昭緯、鄭延昌的轎子訴說,二相說:“這事主上專門委托杜太尉,我們不知道。”市民於是亂扔瓦石,二相下轎逃到民家躲藏起來,僅以身免,丟失了堂印和朝服。
皇上命令逮捕帶頭的人殺了,用兵的決心更加堅定。京城的百姓有的逃到山穀裡躲藏起來,用嚴刑也禁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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