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卷 後唐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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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卷 後唐紀四
後唐紀四·明宗繼統與內外安攘(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 公元926年—公元927年)
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上之下)
天成元年丙戌,公元926年
夏季四月初一(丁亥朔),莊宗出行前的戒嚴已安排妥當,騎兵列於宣仁門外,步兵列於五鳳門外。
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不知道睦王李存乂已死,想尊奉他作亂,率領所部士兵手持利刃大聲呼喊,與黃甲兩軍一起攻打興教門。莊宗正在吃飯,聽說兵變,率領諸王及近衛騎兵反擊,將亂兵逐出興教門。
當時蕃漢馬步使朱守殷率騎兵在外,莊宗派中使緊急召他,想與他一同攻擊亂兵;但朱守殷沒來,反而率兵在北邙山的樹林中休息。亂兵焚燒興教門,攀城而入,近臣和宿將都脫下盔甲悄悄逃走,隻有散員都指揮使李彥卿以及宿衛軍校何福進、王全斌等十餘人奮力作戰。
不久,莊宗被流箭射中,鷹坊人善友扶著莊宗從門樓上下來,到了絳霄殿廊下,拔出箭後,莊宗口渴煩悶想要喝水,皇後卻不來探視,隻派宦官送來奶酪。一會兒,莊宗去世。李彥卿等慟哭而去,身邊的人也都四散逃走,善友收斂廊下的樂器,蓋在莊宗屍體上焚燒了。
李彥卿是李存審的兒子;何福進、王全斌都是太原人。劉皇後將金銀珠寶裝在囊中係在馬鞍上,與申王李存渥及李紹榮率領七百騎兵,焚燒喜慶殿,從師子門出逃。通王李存確、雅王李存紀逃往南山。宮人大多逃散,朱守殷入宮後,挑選三十餘名宮人,讓她們各自拿取樂器和珍玩,帶回自己家中。於是各路軍隊在都城大肆搶掠。
這天,李嗣源到達罌子穀,聽說莊宗去世的消息,放聲大哭,對諸將說:“主上一向深得士心,隻是被這群小人蒙蔽才落到這個地步,如今我該去哪裡呢!”
初二(戊子),朱守殷派使者飛馬報告李嗣源,說“京城大亂,諸軍焚燒搶掠不止,希望趕快來救援!”
初三(己醜),李嗣源進入洛陽,住在自己的私宅,下令禁止焚燒搶掠,在灰燼中撿拾莊宗的遺骨入殯。
李嗣源進入鄴都時,前直指揮使平遙人侯益脫身回到洛陽,莊宗曾撫著他流淚。至此,侯益自縛請罪;李嗣源說:“你身為臣子儘忠職守,又有何罪!”讓他恢複原職。
李嗣源對朱守殷說:“你好好巡察京城,等待魏王到來。淑妃、德妃還在宮中,供給一定要豐足齊備。我等先帝陵墓完工、社稷有主後,就回藩鎮為國家捍衛北方。”
當天,豆盧革率領百官上箋勸李嗣源登基,李嗣源當麵告訴他們說:“我奉詔討伐亂賊,不幸部下叛散;本想入朝自訴,又被李紹榮阻隔,才狼狽到這般地步。我本無其他心思,諸君突然推舉我,實在不理解我的心意,希望不要再提了!”豆盧革等人堅持請求,李嗣源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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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紹榮想投奔河中歸附永王李存霸,隨從兵士漸漸散去;初四(庚寅),到平陸時,隻剩數名騎兵,被人抓住打斷腳,送往洛陽。李存霸也率領一千人放棄軍鎮逃奔晉陽。
初五(辛卯),魏王李繼岌到興平,聽說洛陽大亂,又領兵西去,計劃據守鳳翔。
向延嗣到鳳翔,奉莊宗之命誅殺了李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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