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潞王,說:“希望大王攻克京城之日,任命我為節度使,不要讓我任防禦使、團練使。”
潞王當即在紙上寫下“思權可任邠寧節度使”,交給楊思權。王思同還不知道軍中變故,仍督促士兵登城,尹暉大呼:“城西的軍隊已經入城接受賞賜了!”
士兵們爭相丟棄鎧甲武器投降,呼喊聲震動大地。中午時分,城外的亂兵全部入城,朝廷大軍潰散,王思同等六位節度使都逃走了。
潞王收集城中將吏、士民的財物,全部用來犒勞軍隊,甚至連鍋碗瓢盆都估價分發。丁巳(十七日),王思同、藥彥稠等逃到長安,西京副留守劉遂雍閉門不讓他們入城,眾人隻好逃往潼關。劉遂雍是劉鄩的兒子。
潞王樹立大將旗鼓,整頓軍隊向東進發,任命孔目官、虞城人劉延朗為心腹。
潞王起初還擔心王思同等人合力占據長安抵抗,行至岐山時,聽說劉遂雍不接納王思同,十分高興,派使者前去安撫。
劉遂雍把府庫中的財物全部搬出放在城外,先到的軍士按令領取賞賜後通過;等潞王抵達時,前軍已經全部賞遍,都沒有進入長安城。庚申(二十日),潞王抵達長安,劉遂雍出城迎接拜見,又搜刮百姓財物來補充賞賜。
當天,西麵步軍都監王景從等人從前線逃回洛陽,朝廷內外大為震驚。閔帝不知該如何是好,對康義誠等人說:“先帝去世,我當時正在外地鎮守藩鎮,當時誰來繼承皇位,是諸位選定的,我實在無心與他人爭奪天下。
既然繼承了大業,我年紀尚幼,國家大事都托付給諸位。我與兄弟之間本無隔閡,諸位若為國家大計建言,我怎敢違抗!
出兵之初,諸位都自誇自大,認為叛賊不難平定;如今事情到了這步田地,有什麼辦法能轉危為安?我想親自前去迎接潞王,把皇位讓給他,若不能免除罪責,我也心甘情願。”
朱弘昭、馮贇大為恐懼,不敢回答。康義誠想率領所有宿衛士兵投降潞王,以此邀功,於是說:“西麵的大軍潰散,是主將用兵失策。如今侍衛各路軍隊還有很多,臣請求親自前去扼守險要關口,召集潰散的士兵以謀求後續功效,希望陛下不要過於憂慮!”
閔帝派使者召見石敬瑭,想讓他率兵抵禦潞王。康義誠堅持請求自己前往,閔帝於是召集將士慰勞曉諭,傾儘府庫財物犒勞士兵,答應平定鳳翔後,每人再賞賜二百緡錢,府庫財物不足,就用宮中的服飾、珍玩補充。
軍士因此更加驕橫,無所顧忌,背著賞賜的財物,在路上揚言說:“到了鳳翔還要再領一份賞賜。”
閔帝派楚匡祚到宋州殺死李重吉,楚匡祚拷打李重吉,逼迫他交出家財。又殺死了尼姑惠明。
當初,馬軍都指揮使朱洪實深受秦王李從榮厚待,朱弘昭任樞密使後,朱洪實因同宗關係侍奉他。李從榮率領士兵列陣天津橋時,朱洪實第一個替孟漢瓊率軍攻擊李從榮,康義誠因此怨恨他。
辛酉(二十一日),閔帝親臨左藏庫,發放金帛賞賜將士。康義誠、朱洪實一起議論用兵的利害,朱洪實想派禁軍固守洛陽,說:“這樣一來,潞王也不敢直接進軍,然後我們再慢慢圖謀進取,可保萬全。”
康義誠大怒道:“洪實說這話,是想造反嗎!”
朱洪實說:“你自己想造反,還說別人造反!”二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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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帝聽到後,召二人前來詢問,二人在皇帝麵前互相爭辯,閔帝無法分辨是非,於是下令斬殺朱洪實,軍士因此更加憤怒。
壬戌(二十二日),潞王抵達昭應,聽說前軍俘獲了王思同,說:“思同雖用兵失策,但對自己所侍奉的君主儘心儘責,值得稱讚。”
癸亥(二十三日),潞王抵達靈口,前軍押著王思同前來,潞王責備他,王思同回答:“我出身行伍,受先帝提拔,官至節度使,常慚愧沒有功勞報答大恩。
並非不知道依附大王能獲得富貴,輔佐朝廷會自取禍殃,隻是怕死後在九泉之下無顏見先帝。如今戰敗甘願受死,是理所應當的,請大王早點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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