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奉國都指揮使侯益率兵五千會合杜重威討伐張從賓;
又下詔命宣徽使劉處讓從黎陽分兵討伐。
當時軍事文書繁多雜亂,在大梁的官員無不恐懼,隻有桑維翰從容籌劃軍事,神色自若,接待應對賓客,不改常態,眾人心裡才稍感安定。
方士對閩主說,有白龍夜裡出現在螺峰;
閩主便建造了白龍寺。
當時各種勞役繁多,用度不足,閩主對吏部侍郎、判三司候官人蔡守蒙說:“聽說有關部門授予官職都接受賄賂,有這事嗎?”
蔡守蒙回答說:“流言不足以相信。”
閩主說:“我知道這事很久了,現在把這事交給你,選拔賢才授予官職,不賢能及假冒的人也不要拒絕,隻要讓他們繳納賄賂,登記好獻上來就行。”
蔡守蒙一向廉潔,認為這樣不行;
閩主發怒,蔡守蒙害怕,就聽從了。
從此授予官職隻按繳納賄賂的多少來分等級。
閩主又用空名堂牒讓醫工陳究到外麵賣官,專門聚斂財物,沒有滿足的時候。
又下詔百姓有隱瞞年齡的杖打脊背,隱瞞人口的處死,逃亡的滅族。
果菜雞豬,都征收重稅。
秋季七月,張從賓攻打汜水,殺了巡檢使宋廷浩。
高祖穿上軍裝,準備好輕騎,想逃往晉陽躲避。
桑維翰叩頭苦諫說:“賊兵的鋒芒雖然強盛,但勢頭不能持久,請陛下稍作等待,不可輕舉妄動。”
高祖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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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延光派使者用蠟丸招誘失意的人,右武衛上將軍婁繼英、右衛大將軍尹暉在大梁,溫韜的兒子溫延浚、溫延沼、溫延袞在許州,都響應他。
範延光令溫延浚兄弟奪取許州,聚眾已達一千人。
婁繼英、尹暉的事情泄露,都逃走了,壬子(初一),敕令說範延光的奸謀,誣陷玷汙忠良,從今以後抓獲範延光間諜的,獎賞抓獲者,殺死間諜,禁止傳遞蠟書,不必上報。
尹暉將要投奔吳國,被人殺死。
婁繼英投奔許州,依附溫家。
忠武節度使萇從簡嚴加防備,溫延浚等不能動手,想殺婁繼英來自明,溫延沼勸阻,便一同投奔張從賓。
婁繼英知道他們的圖謀,勸張從賓抓住三溫,把他們都殺了。
白奉進在滑州,軍士有夜裡搶掠的,抓了五人;
其中三人隸屬白奉進,兩人隸屬符彥饒,白奉進把他們都殺了;
符彥饒因為他沒有先告訴自己,很生氣。
第二天,白奉進帶幾個騎兵到符彥饒處道歉,符彥饒說:“軍中各有部分,為什麼抓了滑州的軍士一起殺了,全無主客之分!”
白奉進說:“軍士犯法,分什麼你我!我已引咎向你道歉,而你怒氣不解,難道想和範延光一同造反嗎!”
拂衣而起,符彥饒不留他;
帳下的甲士大聲喧嘩,抓住白奉進,殺了他。
隨從騎兵逃出,在外麵大呼,各軍爭相披甲拿兵器,喧嘩不止,無法禁止。
奉國左廂都指揮使馬萬惶恐不知怎麼辦,率步兵想跟著作亂,遇到右廂都指揮使盧順密率部出營,厲聲對馬萬說:“符公擅自殺死白公,必定和魏州勾結。
這裡離行宮才二百裡,我們和軍士的家屬都在大梁,為什麼不想報效國家,卻想幫助作亂,自求滅族!
今日應當共同擒獲符公,獻給天子,立下大功。
軍士聽從命令的獎賞,違抗命令的誅殺,不要再猶豫!”
馬萬的部兵還有呼喊跳躍的,盧順密殺了幾個,眾人不敢再動。
馬萬不得已聽從,與奉國都虞候方太等共同攻打牙城,抓住符彥饒,令方太押送大梁。
甲寅(初三),敕令在班荊館殺符彥饒,他的兄弟都不追究罪責。
楊光遠從白皋率兵向滑州,士卒聽說滑州之亂,想推舉楊光遠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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