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二州南回。
彰德節度使張彥澤當時在恒州,率兵前來會合,述說契丹可以攻破的情況。杜威等人於是又向恒州進軍,以張彥澤為前鋒。
十一月二十五日(甲寅),杜威等人到達中度橋,契丹已占據橋梁。張彥澤率領騎兵爭奪,契丹焚燒橋梁後退走。晉軍與契丹軍隔著滹沱河駐軍。
起初,契丹見晉軍大舉到來,又爭奪橋梁不勝,怕晉軍急速渡過滹沱河,與恒州合兵攻擊,商議引兵返回。等到聽說晉軍築壘準備持久作戰,於是不再退走。
後蜀施州刺史田行皋反叛,派供奉官耿彥珣率兵討伐。
杜威雖以貴戚身份擔任上將,但性情懦弱膽怯。他的部下偏裨將領都是節度使,每天隻互相應酬,置酒作樂,很少議論軍事。
磁州刺史兼北麵轉運使李穀勸杜威及李守貞說:“現在大軍離恒州近在咫尺,煙火相望。若多用三股木放入水中,在上麵堆積柴薪、鋪土,橋梁很快就能建成。
秘密約定城中舉火相應,夜間招募壯士砍敵營而入,表裡合勢,敵人必定遁逃。”諸將都以為說得對,隻有杜威不同意,派李穀南下到懷、孟二州督運軍糧。
契丹用大兵擋在晉軍之前,暗中派其將領蕭翰、通事劉重進率一百名騎兵及弱兵,沿西山出晉軍之後,切斷晉軍的糧道及歸路。
打柴的士兵遇上他們,都被搶掠;有逃回的人,都說敵人兵力強盛,軍中恐懼。蕭翰等人到欒城時,城中戍兵一千餘人,沒察覺他們到來,狼狽投降。
契丹抓獲晉民,都在臉上刺字“奉敕不殺”,放他們南走。運糧的民夫在路上遇上他們,都棄車驚潰。蕭翰是契丹主的舅舅。
十二月,丁巳朔,李穀自己寫密奏,詳細說明大軍危急的形勢,請皇帝駕幸滑州,派高行周、符彥卿扈從,及發兵守澶州、河陽以防敵人奔衝;派軍將關勳飛馬上奏。
十二月初一(己未),出帝才聽說大軍駐紮在中度橋。當晚,關勳到達京城。十二月初二(庚申),杜威奏請益兵,下詔把守宮禁的士兵僅留數百人,其餘的都派去增援。
又下詔調發河北及滑、孟、澤、潞各州糧草五十萬到軍前,督迫嚴急,各地騷動不安。十二月初三(辛酉),杜威又派隨從張祚等人前來告急,張祚等人返回時,被契丹抓獲,從此朝廷與軍前消息不通。
當時宿衛兵都在行營,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開封尹桑維翰,因國家危在旦夕,求見皇帝言事。皇帝正在苑中調鷹,推辭不見。
桑維翰又到執政大臣處說明情況,執政大臣不以為然。桑維翰退下後,對親信說:“晉氏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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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親自北征,李彥韜勸諫而止。當時符彥卿雖任行營職事,皇帝卻把他留下,讓他戍守荊州口。
十二月初四(壬戌),下詔任命歸德節度使高行周為北麵都部署,符彥卿為副部署,共同戍守澶州;任命西京留守景延廣戍守河陽,擺開防禦的形勢。
奉國都指揮使王清對杜威說:“現在大軍離恒州隻有五裡,駐守在這裡乾什麼!營寨孤立,糧食耗儘,勢必會自行潰散。請以二千步卒為前鋒,奪橋開道,公率諸軍隨後跟進。
能進入恒州,就沒有憂慮了。”杜威答應了,派王清與宋彥筠一同進軍。王清作戰很勇猛,契丹不能抵擋,形勢稍稍後退。
諸將請求大軍隨後跟進,杜威不許。宋彥筠被契丹打敗,浮水到岸得免,因而退走。
王清獨自率領部下在水北列陣奮力作戰,互有殺傷,屢次向杜威求救,杜威竟不派一騎援助。
王清對其部下說:“上將握有兵權,坐看我們困急而不救援,這必定有反叛之意。我們應當以死報國!”眾人被他的話感動,沒有後退的。到傍晚,戰鬥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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