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稍有不服,立即處死。
士兵所到之處,若有侵犯民田或把馬係在樹上的,一律斬首。軍中上下都十分畏懼他,沒人敢違反軍令,所以軍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高祖從晉陽順利進入洛陽和汴州,兵不血刃,都是史弘肇的功勞。高祖因此十分倚重和喜愛他。
五月十七日(辛醜),高祖抵達霍邑,派使者通告河中節度使趙匡讚,還把契丹囚禁他父親趙延壽的事情告訴了他。
滋德宮有五十多名宮人,蕭翰想帶走她們,宦官張環拒不交出。蕭翰砸破門鎖奪走宮人,抓住張環,用燒紅的烙鐵燙他,張環腹部被燙爛而死。
起初,蕭翰聽說高祖率兵南下,想返回北方。但他擔心中原沒有君主,必定會大亂,自己無法從容離去。
當時後唐明宗的兒子許王李從益和王淑妃在洛陽,蕭翰派高謨翰前去迎接,假稱奉契丹主的命令,讓李從益主持南朝軍國大事,召自己前往恒州。
王淑妃、李從益藏在徽陵的下宮,迫不得已才出來。到了大梁,蕭翰擁立李從益為帝,率領各位酋長向他跪拜,任命禮部尚書王鬆、禦史中丞趙遠為宰相。
任命前宣徽使、甄城人翟光鄴為樞密使,左金吾大將軍王景崇為宣徽使,讓北來指揮使劉祚暫代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擔任在京巡檢。王鬆是王徽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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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拜見王淑妃,王淑妃哭著說:“我母子二人如此孤單弱小,卻被各位推上皇位,這是禍害我家啊!”蕭翰留下一千名燕兵把守各門,充當李從益的宿衛。
五月十八日(壬寅),蕭翰和劉晞向李從益辭行,李從益在北郊為他們餞行。李從益派人到宋州征召高行周,到河陽征召武行德,二人都不來。
王淑妃十分害怕,召集大臣謀劃說:“我母子被蕭翰逼迫,本就該滅亡。各位沒有罪過,應儘早迎接新君主,為自己謀求幸福,不要顧及我母子!”
眾人被王淑妃的話感動,都不忍心背叛她。有人說:“現在集合各營兵馬,不下五千人,和燕兵合力堅守一個月,北方的救兵必定會到。”
王淑妃說:“我母子是亡國之人的後代,怎敢和別人爭奪天下!不幸到了這個地步,生死聽天由命。若新君主明察事理,應當知道我母子沒有辜負朝廷。”
“現在再做抵抗的打算,就會禍及他人,讓全城百姓慘遭塗炭,最終有什麼好處!”眾人還想堅守,三司使、文安人劉審交說:“我是燕人,怎會不為燕兵考慮!但事情有不得已的地方。”
“現在城中經曆大亂之後,公私財力都已枯竭,幸存的百姓沒多少,若再被圍困一個月,就沒人能活下來了。希望各位不要再多說,一切聽從太妃的安排。”
於是眾人采納趙遠、翟光鄴的計策,讓李從益稱梁王,主持軍國大事。派使者奉表向高祖稱臣,迎接高祖早日趕赴京師,還搬出皇宮,住進私人宅邸。
五月二十日(甲辰),高祖抵達晉州。
契丹主兀欲因契丹主德光有兒子在國內,自己以侄子的身份繼承皇位,又沒有得到述律太後的命令,是擅自即位,內心十分不安。
當初,契丹主阿保機在渤海去世,述律太後殺掉酋長及眾將領共數百人。如今契丹主德光又死在境外,酋長和眾將領都怕死,於是謀劃擁戴契丹主兀欲率軍返回北方。
契丹主任命安國節度使麻答為中京留守,前武州刺史高奉明為安國節度使。後晉的文武官員及士兵全部留在恒州,隻帶翰林學士徐台符、李澣以及後宮、宦官、教坊藝人隨行。
五月二十一日(乙巳),兀欲從真定出發北歸。
高祖即位時,絳州刺史李從朗和契丹將領成霸卿等人抗拒命令,高祖派西南麵招討使、護國節度使白文珂攻打他們,未能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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