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運輸機的機艙裡頓時光影恍惚,人鬼莫辨。
司馬灰常年出沒在刀槍叢裡,生死都視作等閒,加之天生逆反心理就強,豈肯任人擺布?他雖然不知那個稱為綠色墳墓的人具體情況怎樣,但見其行事之詭秘陰險,料來必是邪門外道,又何必給這等人賣命?老子說不乾就是不乾,誰又能拿我怎樣?想到這,他就再次招呼自己的幾個同伴,準備拔腿走人。
可是司馬灰一眼看到Karaweik纏著繃帶的腦袋,立刻想起:在緬共遊擊隊潰散之際,Karaweik不顧危險要帶我們從幽靈公路穿過野人山,如今又怎能不顧他的死活?不過司馬灰等人眼下的處境也是自身難保,能帶Karaweik逃離緬甸的人隻有玉飛燕,他又不得不沉下氣來,問玉飛燕現在做何打算,是否要留下一個人引爆地震炸彈?
玉飛燕心裡再清楚不過,誰留下誰就是個死,她倒不會為此擔心,因為在她眼中看來,人命和人命的價值絕然不同,也不難從中做出取舍。玉飛燕心中有了計較,就對眾人說:“如今隻好翻牌定生死了,誰掛了黑牌誰便留下引爆地震炸彈,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司馬灰聽了,心中暗自琢磨:“玉飛燕祖上是關東盜墓賊出身,這種掛牌的手藝大概誰也比不得她,看似人人機會均等,可實際上全都由她在暗中掌握。”想到此處就待出言點破,但他話未出口,卻聽阿脆先對玉飛燕說道,既然地震炸彈的引信時間有限,而剛才利用錄音機警告眾人的綠色墳墓又當真隱藏在咱們中間,那麼他也有可能掛到黑牌被炸個粉身碎骨,說不定這幾分鐘時間是足夠逃生的。
玉飛燕低著頭應道:“但願如此。”
司馬灰和羅大海卻無法認同這種推測,口裡沒說,心中都想:“這世界上什麼樣的瘋子沒有?也許真就有那不怕死的讓咱們給撞上了,何況對方躲在暗處,好似無影無形的鬼魅一般,是不是活人都還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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