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者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不想又被一組忽明忽暗的燈光通信,引進了這處位於塔基廢墟下的暗道。
直到此時,司馬灰終於看清用信號燈引導他們脫險的竟然是個死人,看那死者裝束,像是個反攻緬甸時失蹤的美國軍方人員,猜測其身份,應該與出現在叢林裡的十幾輛道奇式大卡車有關。之所以會覺得對方是個死人,是因為凡是活人,必然都有氣息,也就是呼吸。可眼前這個人的身上,卻似沒有呼吸存在,它寂然不動,就像是具多年前橫死在暗道中的屍體。
司馬灰心覺古怪,暗想:“還真是見鬼了不成?”他一手按著槍機,一手握住化學信號棒,欺身上前,想借著暗綠色的熒光,去看清那死者隱藏在鋼盔下的麵目。
誰知司馬灰剛剛一動,牆角那人影竟在事先毫無征兆地情況下,忽地躥了起來。司馬灰和其餘三人同聲驚呼,都急向後退,並將手中的武器抄了起來,可還沒等扣動槍機,那頭戴鋼盔的黑影,早已頭也不回地逃向了暗道深處。
司馬灰有心要追上去看個究竟,又恐其餘三人落在後麵遭遇不測,隻得隱忍不發。他見羅大舌頭腰上傷得很重,走起來不免牽扯得傷口破裂,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一步一個血腳印,疼得他額頭上出滿了冷汗,於是司馬灰讓眾人不要妄動,暫時停在原地,給羅大舌頭重新裹紮傷口。
阿脆仔細檢查清理了羅大海的傷口,並給他注射了一針破傷風抗毒血清,然後告訴司馬灰說:“羅大舌頭隻是皮肉傷,虧得他體質好,並不打緊。”但阿脆說話時麵帶憂容,暗示著羅大舌頭的傷情不容樂觀,這回可真夠嗆了。
司馬灰見狀深為擔心,但他也無法可想,此時化學信號棒裡的熒光劑早已暗淡失效,眾人雖見濃霧沒有湧入,但困在這漆黑的所在也不是辦法,便決定向前探明情況。他們改用手電筒照明,順著暗道往裡邊走了大約幾十步,見有一片下行的台階,再往深處是條在岩洞中筆直穿行的隧道,極是平整空闊,穹廬般的頂壁又寬又高,在裡麵並排開幾輛坦克都沒問題,而且地勢偏低,使流進來的泥水緩緩向深處流淌,在隧道中形成了一條暗河,兩側築有沙岸和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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