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了,憑這結果咱死多少回也夠本了。可既然還能動就別等死,我看這洞窟走勢向下,不如到那邊去看看有何發現。你們也不用一臉喪氣,這還沒到山窮水儘的地步呢,此前考古隊困在北緯30度的怪圈裡,那是何等凶險,不也照樣脫身出來?”
司馬灰認為發生過的事實無法改變,考古隊想逃出生天也無異於做夢。這無底洞絕非北緯30度怪圈可比,不過還是要儘力求生。常言道“生死在天,有福可避”,別總提“倒黴”二字,活到現在怎麼不算是命大?他實在不想死在洞中,連屍體帶魂魄都被“熵”所吞噬,但此刻憑空在這裡胡思亂想,把腸子攪得橫七豎八地亂猜,終究沒個結果,不如按羅大舌頭所言,到前邊看看再說,就問高思揚還能否堅持。
高思揚用力點了點頭,示意可以繼續行動。她雖然感到絕望,可見司馬灰和羅大舌頭對當前的處境毫不在乎,心中也稍覺安穩,先檢查了一下勝香鄰的情況,然後緊了緊綁腿,將步槍子彈推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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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灰讓羅大舌頭背上勝香鄰,吩咐眾人彼此間距不要超過一條胳膊,還要注意保留彈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隨即打開礦燈斷後。一行人撥開密集的地蕈和芝菌,向著洞窟深處摸索行進,沿途又捉了些長尾螢火蟲用來照明。
這些棲息在地底的發光昆蟲,也是被“熵”吞進來的洞外之物,消失了就不會隨著無底洞中的時間逆向飛逝而複原,大概在幾個小時之後便會陸續死去,但裝在空罐頭盒子裡,也可以在這段時間內替代礦燈。隻是螢光微弱,照明範圍比礦燈低了許多。
一路順著地勢前行,穿過千奇百怪的蕈類叢林,除了稀稀落落的螢火蟲,並不見任何有生之物,四周黑沉沉的格外沉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不動,越是如此,越讓人有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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