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帆已死“怎麼可能？？！”裴瀾忍不住驚呼出聲，“咱們才剛審出來，甚至還隻是猜測，他怎麼可能知道？”
微微搖頭，寒意染上了江宴的俊顏，他冷笑了一聲，“他不是現在才跑的。”
“你受傷的的那晚，本督帶人趕到的時候，順帶命人搜了整個劉府，在他房間找到了一個炭火還沒熄滅的爐子，四周散落了一些紙屑。”
他微眯鳳眸，長睫細細絨絨投下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若是本督猜的不錯，他應當是受命監視劉知府，也擔當著聯絡人的角色，一旦見勢不對，會立即將書信焚燒，銷毀證據。”
這就能說的通了。
一個隨時準備跑路的人，怎麼可能帶著趙李氏這個拖油瓶？自然要拒絕她的。
“大人那時應該已經派人去追了吧？”
“不錯，”江宴頷首，眼底卻凝著濃濃的幽色，“但未必來得及。”
裴瀾歪了歪小腦袋，有些疑惑，“大人搜府時爐子中的炭火尚未熄滅，王帆定然跑不遠，那時立即派人追捕，應當問題不大吧？”
“不，”江宴輕嘆，斬釘截鐵，竟沒有半分猶豫，“本督與王淮爭鬥數年，最了解他的手段。”
“對於他來說，王帆就是他在並州最大的把柄。”
“現在，隻能看是他滅口快，還是本督手下的人趕到得快。”
也隻能這樣了，裴瀾心知，此時除了等，她也沒什麼可以做的。
想來，應該也快有結果了。
結果確實來的很快。
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東廠的人帶回來王管家的屍體。
不隻是他的屍體。
“屬下無能，望督主責罰。”
江宴麵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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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保住王帆也就罷了，畢竟對方佔了先機。
但既然遇到了對方派出滅口的人，卻沒留下活口，可以說完全是無功而返。
他微微皺了皺眉，眸中的墨色讓人看了心顫，並未動怒，也沒讓他們起來。
“說說看，怎麼回事？”
“是，屬下趕到時，他們二人正要下手，見到來人，直接將目標一刀斃命。“
“於是屬下等立即動手，本想活捉他們，但他們卻根本沒和我們動手，直接雙雙咬破口腔中藏的劇毒自盡了。”
裴瀾心中一驚。
沒動手直接自盡，她在錦衣衛待了三年，隻見過一種——死士。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
若隻是侍衛暗衛，便是被圍攻，不動動手又怎知無法脫困。
隻有死士，這種由這種窮途末路之人組成的群體，才會為了保護掩蓋主人身份毫不猶豫自盡。
豢養死士可是滅九族的重罪啊！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與她對許茂了如指掌不同，她根本不了解這位身為文臣之首的首輔——王淮。
不同於裴瀾此時的冷汗直冒，江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緊繃著的下頜線忽然多了幾分溫和，寒霜盡散，透出淡淡的漫不經心。
睥睨之間，心中已有計較。
那一笑之間，亦似風吹霧散，撥雲見日，盪開了裴瀾心中暗生的陰霾。
她微微擡眸，看著江宴如水墨暈染而成的側顏，心中頓覺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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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從錦衣衛調到東廠，旁人不知其中緣故，自然會將她劃到江宴門下。
都說覆巢之下難有完卵，可……她看不出江宴可能輸的理由。
聖眷，權勢，手段，除了江宴，她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和王首輔硬碰的了。
心思千迴百轉，她回神之時，東廠的人早已退下，卻沒帶走屍體。
江宴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巧的瓷瓶，擡眼慵懶的喚了她一聲，“打些水來。”
“啊，我去嗎？”裴瀾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頭腦，不知道此時要水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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