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傳說中的關大夫看著眼前彷彿靜止了一般的畫麵，裴瀾和楚昭麵麵相覷。
王院判一手揪了揪他花白稀疏的鬍鬚，闔著的雙眼緩緩睜開，氣定神閑的收回了兩根把脈的手指，嘆了口氣。
“老夫治不了。”
楚昭如遭重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清瘦挺拔的脊背狠狠撞在了牆上，他悶哼一聲，顫聲道，“連您也治不了嗎？”
王院判很肯定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裴瀾微微側過臉看去，楚昭已經快要站不住了，她趕緊擡手扶住他，轉頭問道，“王太醫，這望聞問切，要不您給來個全套的？”
言下之意，這就摸摸脈就說不能治，萬一不準咋辦啊？
其實她也明白，王太醫侍奉宮中多年，必然是有一手的，他說治不了那便是判了死刑了。
但看楚昭也實在可憐，她也就心裡存些指望。
萬一呢？
“哼”，王院判狠狠瞪了她一眼，“老夫太醫院當值三十載，能不能治一摸便知。”
得，看來是真治不了了，裴瀾心說這下算是白跑了一趟。
她正想著還是安慰安慰楚昭算了，王院判忽然慢悠悠地起身，彎腰打開了藥箱，從中取出了一包銀針。
“不過，人外有人，老夫治不了，倒也不是沒有人能治。”
眼見峰迴路轉，楚昭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希冀。
“敢問大人，何人能治？”
王院判懶懶散散神情一掃而空，浮現了一絲崇敬之色，“醫中聖手——關齊關大夫能治。”
“先帝在時，曾經頭痛難忍，滿太醫院竟然無人能治，這才召關大夫進宮，僅僅半月便藥到病除。”
“那……關大夫如今還在宮中嗎？”裴瀾微微蹙眉，這樁奇聞怕是有不少年頭了，她畢竟年紀輕，倒是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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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王院判給了她一個“你傻啊”的眼神，“關大夫那等隨性的人，怎麼可能願意一直留在宮中？”
“當年先帝數次挽留，他才在太醫院待了一陣子，和我等交流了許多從未見過的病症，不久就辭行四處遊歷行醫了。”
裴瀾已經有點感覺不妙了，勉強問道，“那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隻見王院判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聲，“老夫要是知道就好了，多年未見，想來關大夫醫術定有精益，真想再和他交流交流啊！”
裴瀾：……
你這不是玩我嗎！
都不知道他在哪兒，根本沒法找人啊！
同樣臉色不好看的還有楚昭，說了半天，又是希望一場空。
“不過……”王院判話音一轉，“聽聞關大夫祖籍並州，或許你們可以去那兒打聽一下，說不定有消息。”
“等等等等，你說的關大夫，性格如何？個頭如何？”
姓關，是個大夫，祖籍並州。
裴瀾忽然福至心靈。
這太醫口中的關大夫，簡直越聽越像她在並州茶館裡碰到的那個小老頭。
這不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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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小老頭也是個大夫啊！
“還有，他是不是會用一種木製的小牌子，上麵寫了個關，有濃濃的藥味的那種？”
王院判有些詫異，“裴大人見過關大夫？”
“那就是了！”
裴瀾一拍大腿，蹙著的秀眉終於愉悅得舒展開，轉頭朝楚昭笑道，“有救了，我前些日子去並州時，遇到過關大夫，知道他在哪兒了。”
“隻是令堂病成這樣，怕是耐不住去並州這一路的舟車勞頓，更何況……”
她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春闈在即，你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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