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師兄弟嫌隙他沉痛的臉色淡了些許，肅容道，“臣還聽說，陛下下旨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東廠、錦衣衛共同審理並州的案子？”
小皇帝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麵上更加忐忑不安了。
“唉，”王淮長嘆一聲，又變得痛心疾首。
“歷朝歷代，素來隻有三司會審，太祖開國設立廠衛本是為了查抄前朝餘孽，才給了他們極大的權利，陛下怎可讓他們越俎代庖？”
“朕也是想著畢竟是江宴先發現的……”
“這正是老臣想說的，”王淮嚴厲的目光籠罩著小皇帝，“那錦衣衛本有糾察百官之權，審理此案也就罷了。”
“東廠本無此職份，且近日還有傳言稱江督主在並州刑訊強行逼供羅織罪證，更是理當避嫌啊！”
“什麼？！”小皇帝頓時大驚失色，慌忙看向一旁的白福，問道，“竟有此事？”
白福也不敢欺瞞，點了點頭，“回陛下，是有此事，奴才也是這兩日才聽說的。”
其實這流言早已不是早已不是一日兩日了，早在江宴到並州沒多久，就有言官彈劾他獨斷專行，在並州以勢壓人。
好在初時隻有零零散散的幾本，都被小皇帝留中不發，也沒激起什麼水花。
後來賑災效果又極好，也就沒人再提了。
然而自從江宴回京這一個多月，流言卻是愈演愈烈，甚至傳到了宮中，而當事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東廠既該避嫌此案，老臣以為，那人證物證也不該留在東廠，該轉交刑部，也有利於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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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窮匕見。
他說的慢條斯理，其實心裡已然盤算了不知道多少遍。
此次進宮，將東廠從並州的案子裡踢出局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派去並州的管家王帆絕不能留在東廠。
此案牽連甚廣，這麼重要的人犯便是東廠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用刑。
但若是一旦開始審理時人犯還在東廠手裡，那重刑之下必定會吐個乾淨。
隻有將人移交刑部，才好掌握在手裡。
“準了，”小皇帝彷彿也覺得很有道理，想都沒想，開口道，“白福，傳朕口諭，東廠身涉其中理當避嫌，讓江宴今日就把相關人證物證移交刑部 ，由刑部主審。”
白福應了一聲，連忙去傳旨，而王淮眼見目的達到了，也立即找了個由頭趕在宮門落鑰前告退。
小皇帝望著他步履微微蹣跚的背影，渾身的無措與怯懦在一瞬間散去，冷笑了一聲。
“老東西，就會欺負朕，有本事去欺負江宴啊。”
“等明日江宴讓人把摺子上上來，朕看你還怎麼得意。”
且不論還在回府路上的王淮，王齊書此時雖然留在府上，卻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師兄，你說父親怎麼還不回來，莫不是陛下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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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呷一口，嘆了一聲，
“師弟，你能不能坐下休息休息，別轉了，你再這樣轉下去，陛下肯不肯我不知道，但我反正是快被你繞暈了。”
王齊書聞言頓時有些尷尬，在屋子裡亂轉的腳步終於停住了，他坐了下來，猛灌了一口茶水，但眉眼間的煩躁卻是半點都無法遮掩。
他側過臉，見李成還是一臉淡定地品茶，神色頓時有些不愉。
“我說師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喝茶？我王家若是失了勢，你怕是也不好過吧？”
說著他忽然一臉警惕，“你不會是看我倒黴了，以為我出了事父親就會全力支持你？”
啪！
李成猛地把手中的茶盞往地下狠狠一摔，一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師弟，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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