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審問劉顯德“威——武——”
差役整裝肅立，手中的水火棍重重地砸向地麵，發出一聲聲悶響，震得劉顯德有些發暈。
“啪！”
裴瀾一拍驚堂木，冷聲道，“劉顯德，你可知罪？”
自從刑部避嫌退出這案子，卷宗以及呈堂證供就被移交大理寺，故而案子也在大理寺審理。
裴瀾雖是頭一回擔任主審，但從前畢竟也見過不少，倒也熟門熟路，毫不慌張。
反而是林衡，他為官二十載，在大理寺任職小十年了，頭一回為了一個案子這麼緊張。
他雖說同意和裴瀾配合，也同時約法三章。
其一，全程由裴瀾審問，林衡不會幹涉，但也不會開口。
裴瀾知道他畢竟還是文官一脈，總不好得罪首輔，倒也理解。
其實隻有林衡知道，他不開口是因為他應了王齊書，總不好這麼快就翻臉。
其二，速戰速決。
林衡深知王淮穩坐內閣多年，實力深不可測。
看似此時江宴略勝一籌，其實不過是年邁的首輔大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來不及反應。
一旦等王淮做出應對，這案子怕是就要成為無頭公案了。
到那時，他們兩個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並州府知府劉顯德，見過林少卿。”
裴瀾和林衡高坐堂上各懷心思，劉顯德這個受審之人神情間反而格外輕鬆。
他直接忽略了裴瀾的質問，朝著林衡草草見了個禮，，又側過頭，看向裴瀾，眼中充斥著輕蔑。
“林少卿本官是識得的，這位大人倒是麵生，敢問大人姓甚名誰，官居何位？”
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裴瀾早在並州府和盛京城都和劉顯德打過照麵，她不信劉顯德不知道她的官職。
很顯然，此時裝作不知，不過是想借著她官位低給她的下馬威。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劉顯德對林衡也不過是簡單的作揖，背挺得筆直，根本沒有跪下的打算。
“大膽！”裴瀾柳眉一豎，冷聲厲喝，“犯官理當跪下聽審，你不跪在先，擅言在後，猖狂如斯，來人，給本官把他按住！”
短暫的慌亂在劉顯德的臉上一閃而過。
但他不愧是多年為官，極短的時間便鎮定了下來，一把揮開差役的手。
“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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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乃當朝正四品知府，朝廷未革除我的功名，官身仍在，你不過一個五品千戶，敢以下犯上,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這話倒也不假，他畢竟還未被定罪，功名自然還沒革除。
要真說起來，他還真是在場品級最高的官員，也就隻有林衡和他平級。
換作一般人此時定然為難，但沒想到裴瀾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住口！”
裴瀾重重地一拍驚堂木，朱唇勾出了冰冷的弧度。
“並州府三十六份口供指證你貪墨剋扣賑災糧草，緻使並州府百姓死傷慘重，如此行徑，你也配提朝堂法度？”
“來人，把他按住，一切後果本官承擔，與爾等無關！”
此言一出，一旁的差役頓時無所顧忌，幾人按住劉顯德的肩膀，硬壓著他跪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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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一直沒出聲，此時也不禁略略鬆了一口氣。
若是裴瀾還未開審就被壓住了氣焰，怕是就更難撬開劉顯德的嘴了。
裴瀾居高臨下冷冷地盯著劉顯德，那一瞬間劉顯德恍若置身冰窖，渾身冰冷。
他幾乎無法把眼前的裴瀾，和他記憶中的裴瀾聯繫到一起。
裴瀾給一旁的書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開始記了。
“本官且問你，貪墨並州府賑災糧是受何人指使？”
劉顯德的臉上莫名劃過一絲輕蔑，張嘴就要回話，卻被裴瀾打斷。
“別怪本官沒提醒你，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作為呈堂證供並呈給陛下禦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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