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紅蓮教裴瀾百思不得其解，陛下為何要瞞著她。
以及……江宴也不曾告訴她陛下近日的反常。
她微微垂下顫動的眼睫，掩住了閃爍的眸光。
就像莫然所說，她此刻似乎身在局中，卻對於執棋者毫不知情，也不知所圖為何。
是陛下？
還是江宴？
一時間，她覺得腦子很亂很亂，就像一團纏繞的亂糟糟的線團，費盡心力，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關鍵的線頭。
“這是哪兒來的消息？”
裴瀾想了許久得不到答案，最後微微仰起臉，低聲問道。
莫然卻微笑著搖了搖頭，“這我不能說，但總歸，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無誤。”
裴瀾心中更涼了幾分——莫然素來是有一分說一分，他既然保證，那這定然是真的了。
她心中那點隱隱的擔憂，真的要成真了嗎？
裴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錦衣衛想要得到這些消息不難，莫然身為她之下的指揮同知，得到這些消息自然也不難。
但怪就怪在，莫然可不是個會打探宮中情報的人。
那這些消息……必定是別人給他的。
而那人，定然也是他信任之人。
裴瀾一瞬間福至心靈。
“是不是定國公讓你來點我的？”
莫然瞬間幾乎驚掉了下巴，“你，你怎麼知道的？”
裴瀾：猜的唄~
“咱們這麼些年交情了，你也是知道我的，給我交個底吧，國公爺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莫然輕輕嘆了一口氣，拍拍她的肩，
“姑父的意思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知道你與廠公大人走得近，但如今眼見著這朝堂隨時可能要變天，你還是，明哲保身為上。”
這話算是說得極其明白了，裴瀾心中卻更加感到悲涼。
她知道，江宴和沈安之已然相互扶持了十年。
十年啊，人生在世，又能有多少個十年？
她也並非不理解寧國公的意思，無非就是眼見江宴逐漸失了聖眷，讓她早做打算，別被沈安之當做了江宴黨羽罷了。
可她不願做，也做不到。
“國公爺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還有一事不明，我雖與你和謝寧相識，卻不曾與國公爺說上過話，他為何……”
莫然輕笑一聲，“謝寧那小子，從前最是怕苦怕累，總是不肯去軍營歷練，可自從跟著你去了趟南州回來之後，就向姑父請命去了邊疆，這才讓姑父對你十分感激。”
他說著眸中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驕傲和自豪。
寧國公府謝家是武將世家，代代子弟習武投身沙場，隻有謝寧，對軍營生活簡直畏之如虎，打斷腿都不肯去，著實讓國公爺頭疼。
如今自從去了一趟南州，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葯，竟然主動要去鎮守邊疆，著實把國公爺驚喜壞了，這才投桃報李，讓莫然提點提點裴瀾。
她屬實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緣故，忙道，“國公爺客氣了，千萬替我向他道聲謝。”
莫然微微點頭，又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從案上文書中一通翻找，隨後將一份卷宗遞給裴瀾。
裴瀾觀他麵色，凝重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心中疑惑，連忙接過打開。
這一眼下去，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那是一個許州茶商的驗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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