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坐北朝南，天子正位“前朝餘孽”四個字一出，驚蟄和錢寶山一瞬間都不禁勃然色變。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敏感了，搞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裴大人，這話，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錢寶山壓低了聲音勸道。
裴瀾漫不經心地緩緩搖了搖頭，眸光此時淩厲非常，她擡手一指那佛像，笑道，
“錢大人不必擔心，本官有分寸，並非亂說。”
“你且看看那佛像，可看出來什麼了沒有？”
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錢寶山和驚蟄心下稍安，連忙照著她說的，湊近那半人高的佛像細細端詳。
那佛像似是用瓷燒製而成的，不到半人高，至於年份……他倆都不太懂鑒寶，隻能勉強看出來不似古物。
總的來說，雖然似乎對於這個不大的禪房來說，放一個這麼高的佛像有些古怪，但但就這個佛像來說，實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見他倆都沒發現，裴瀾於是握住握住刀鞘，高高舉起重重砸向佛像。
“轟”地一聲巨響，整個佛像四分五裂，其中所藏之物方才顯露。
那是一個牌位，“太祖高皇帝周琮之靈”九個大字蒼勁有力，赫然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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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山和驚蟄頓時呆愣在原地。
周琮。
前朝開國君王周琮，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裴瀾見他們二人還從這牌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微微一笑道，
“這佛像的不尋常之處，並不在他本身，而是在它的朝向。”
“尋常佛像，皆是坐西朝東，可這尊佛像卻是坐北朝南。”
“坐北朝南乃天子正位，這是在方丈的房間，本官不認為這是一位精通佛法的高僧的疏忽，也不認為這隻是巧合。”
錢寶山已然從“太祖高皇帝周琮之靈”的震驚中緩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道，“所以那些焦屍都是……”
“不錯，”裴瀾麵上的凝重不減反增，“那些人，應當都是紅蓮教徒。”
“而咱們所在的這間禪房所住的，該是他們推崇的前朝餘孽，周氏後人。”
當然，是真是假那可就得兩說了，裴瀾心說，畢竟前朝都滅亡近百年了，朝廷也圍剿了這麼多次，便是真有前朝皇族後人也難保不死在亂軍中。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為了什麼目的，捏造一個周氏皇族後裔，以此來統領紅蓮教殘餘的教眾。
而現在，這些人全死了。
誠然他們死後屍體被燒成那樣，看著十分淒慘，但她卻真的同情不了一點，反而隱隱覺得死有餘辜。
若是換作百年前大楚剛剛建立時，百姓們加入紅蓮教，那確實情有可原。
畢竟大楚到底得國不正，而那時的百姓前半生都是周氏子民，沐浴著周氏皇恩，想要復國實在無可厚非。
可現在大楚都已經建立了百年了啊！
這些紅蓮教眾，個個都是生於大楚長於大楚，沒有受過周氏半點皇恩，耕種著大楚的土地，過著五國中最安定的生活。
如今卻被紅蓮教輕易蠱惑，追隨著所謂的“周氏皇族後裔”，反過來將手中的刀刃對著大楚。
裴瀾有著冷漠的想著，不管是誰將他們滅了口，也不管是為了什麼目的，但這些紅蓮教眾的死，對於朝廷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壞事。
當然，這並不影響她一定要查出幕後真兇。
這些人固然死有餘辜，但她不信那幕後黑手能是什麼好人。
然而她忽然發現，錢寶山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幾乎沒有了血色。
“怎麼，你想到什麼了嗎？”
山中清幽寒涼，可錢寶山卻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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