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她竟然用這樣的聲音，對謝臨野說晚安？順便讓她聽清楚。
這種低劣的把戲，到此為止。
偏宅外的長廊安靜得有些過分。
司家主宅燈火通明，偏宅卻始終像是被整個司家刻意遺忘在角落裡。
月光落在廊下，映出一地清冷的白。
司淮亦站在樓梯口，掌心裡還攥著那根發繩。
他原本隻是打算把東西扔還給她，再冷冷警告幾句便走。
可剛走到偏宅門外，他的腳步忽然停住。
二樓陽台上傳來一道很輕柔的聲音。
是司棠溪在說話。
她的聲音隔著門闆，少了白日裡那種刻意的疏離，反倒顯出幾分柔和。
“謝同學，說好了，聽完就睡。”
謝同學。
司淮亦眸色一沉。
謝臨野？
這麼晚了，她還在和謝臨野打電話？
掌心裡的發繩被他無聲攥緊，銀色葉片硌進掌心，帶來一點細微的疼。
陽台上，手機那端似乎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隔得太遠，聽不清說了什麼。
可下一秒，司棠溪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悅耳。
既不像她麵對他時那樣滿是冷諷，也不像從前被司濟源逼著討好他時那樣僵硬討巧。
是真正放鬆下來的笑。
司淮亦胸口莫名一堵。
他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外，眼底卻一點點冷了下去。
果然。
剛剛還在他麵前裝出一副冷淡清高的樣子，現在就能這樣軟著聲音去哄謝臨野。
司棠溪從來都沒變。
她隻不過是換了一個目標而已。
司淮亦站在偏宅別墅樓下，掌心裡的發繩被他攥得越來越緊。
他原本隻是想把東西扔到她麵前，再冷冷警告幾句便走。
可此刻，二樓陽台的燈光從半開的落地窗裡漏出來，薄薄一層，落在欄杆邊緣。
司棠溪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下來的。
隔著一段夜色，聽起來比方才更輕，也更柔和。
緊接著，一段令人舒心的曲調從二樓陽台傳了下來。
沒有伴奏。
隻是女孩低低哼唱的聲音。
很輕，很慢，像落在夜色裡的一縷風。
司淮亦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一瞬間，他掌心裡的發繩幾乎被他攥得變了形。
這首曲子。
他聽過。
不止一次。
長久失眠的那些夜裡，他總會反覆播放小寶發給他的那段錄音。
手機裡的女孩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說這是她小時候記得的一段旋律，也不知道準不準確，隻是每次害怕的時候，哼一哼就會安心。
從那以後，這段旋律就成了司淮亦每晚入睡前唯一能忍受的聲音。
可現在。
這首曲子竟然從司棠溪房間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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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不是唱給他聽。
她是在唱給謝臨野聽。
司淮亦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盡。
門內，司棠溪的聲音仍舊很輕。
她哼到中段時，尾音會習慣性地壓低半拍。
這一點，也和小寶一模一樣。
不。
甚至比小寶發來的錄音更清晰，更自然。
像是這首曲子本來就該由她這樣唱出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司淮亦的臉色便驟然冷了下去。
荒唐。
他怎麼會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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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才是他的妹妹。
小寶發給他的錄音，才是他最熟悉的東西。
司棠溪不過是聽過小寶唱這首曲子，便偷偷學了去。
她連聲音、口語、習慣都能模仿，再學一首安眠曲，又有什麼奇怪？
可為什麼。
她要唱給謝臨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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